楚雲鑑默然跟在二人身後，上前付了靈石。
裹滿晶瑩糖衣的靈果版糖葫蘆遞到夜離手中，小傢伙高高舉起來，先湊到夜無咎唇邊，奶聲奶氣道，“爹爹吃。”
夜無咎垂首，張口咬下一口靈果。
隨即夜離又將糖葫蘆，舉向楚雲鑑的唇邊。
“父親吃。”
夜無咎目光落在一旁，萬萬沒有想到，楚雲鑑竟就著方才自己咬過的位置，張口輕輕咬下，舌尖似有若無擦過糖衣，薄唇微抿，舔了舔唇角，目光直直望向夜無咎，低聲道：“很甜。”
夜無咎眉心一跳，只覺這人話語處處帶著模稜兩可的歧義，分明像是在有意調戲自己，可偏生抓不到半分證據，一口悶氣堵在心口無處發作。
往後一路閒逛，但凡夜離拿到什麼街邊吃食，皆是先餵過夜無咎，再轉手遞向楚雲鑑。
楚雲鑑半點也不嫌棄，只要是小傢伙遞來的東西盡數坦然收下。
若是遇上本身不合自己口味的吃食，便專揀夜無咎咬過的地方入口。
長街煙火融融，暖陽灑落肩頭。
夜離坐在夜無咎的臂彎之中，一會兒指著街邊吹糖人的攤子歡呼，一會兒揪揪夜無咎的髮梢，又伸手去扯楚雲鑑的衣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楚雲鑑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溫柔。
“我見有售新鮮的青木果，等回了客棧，我親手為你熬一鍋甜羹，可好？”
夜無咎眉心微蹙，鎏金眼眸裡盛滿明顯的狐疑，上下淡淡打量了他一番，周身氣場滿是戒備。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沉聲問，“楚雲鑑，你到底想做什麼？又在籌謀什麼陰謀？”
楚雲鑑迎上他滿是警惕的目光，神色坦蕩淡然，眉眼溫柔澄澈，不見半分算計雜念，語氣真誠至極。
“沒有陰謀，也沒有什麼籌謀。”
“我只是單純的想對你好而已。”
夜無咎渾身驟然一僵，莫名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心底怪異彆扭的感覺瞬間放大數倍。
楚雲鑑的溫柔，細緻，主動，處處透著反常，簡直怪異得離譜。
三人一路閒閒散散，逛遍長街，攬盡人間煙火。
轉瞬夕陽西垂，暮色漫染人間。
夜離玩得盡興，滿心歡喜，毫無疲憊。
楚雲鑑手中拎滿一路購置的零碎物件，各色食材，大半皆是依著夜無咎的隱秘喜好特意挑選。
一行人悠然折返忘憂樓。
踏入客棧，楚雲鑑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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