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城外芳草萋萋，清風捲起草浪層層，漫過無垠曠野。
夜離懷裡抱著一大堆竹篾，棉紙，綵線，顏料等做紙鳶的材料，蹲在草地上。
撅著小屁股，埋著頭認認真真擺弄手邊物料，著手製作屬於自己的紙鳶。
另一邊，幽烆也尋了一處僻靜角落，屏氣凝神，埋頭雕琢自己的曠世大作。
夜無咎與楚雲鑑並肩立於不遠處的青草地，靜靜望著埋頭忙活的小身影。
看著小傢伙蹲在地上，小手笨拙地彎折竹骨，指尖沾了點點顏料，夜無咎眉峰微蹙，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解，語氣淡淡。
“想要紙鳶，直接買下現成的便是，何苦這般費時費力的親手製作？”
楚雲鑑目光落在夜離的背影上，眉眼漾開笑意，聲音柔和。
“罷了，阿離喜歡，便隨他去吧！”
“你可還記得，從前我們尚在歸墟神闕聽學之時，師尊也曾命我們師兄弟組隊，親手製作紙鳶用以比試。”
提起歸墟神闕的舊事，夜無咎臉色瞬間掠過一抹鬱色，神色頗有些鬱悶。
“自然記得，渡玄那個廢物，做出來的紙鳶壓根飛不起來，害得我一同淪為笑柄，丟盡臉面。”
“早知道當初，我便該選擇同妄殊組隊。”
楚雲鑑低低笑出聲，眸光帶著幾分揶揄。
“當年那場比試，奪得頭名的可是我。說不定阿離，會遺傳到我這一份手藝。”
夜無咎嗤笑一聲，鎏金眼眸斜睨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
“倘若沒有君沢川，你又怎能拿下第一，簡直是做夢。”
楚雲鑑聞言輕輕搖頭，語氣平和，眼底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悵然。
“當年其實我自己也親手做了一隻紙鳶，後來送了人。”
夜無咎聞言眉頭驟然皺起，目光落在楚雲鑑身上，心底浮起一段模糊久遠的記憶，出聲詢問。
“該不會，是一隻黑色的龍形紙鳶？”
記憶翻湧，當年比試落幕，他得了倒數第一，胸中怒火難平，當場把渡玄狠狠揍了一頓。
待到怒氣衝衝回到自己居所，桌案上便靜靜擺著一隻做工精巧的黑龍紙鳶。
當時的他滿心憤懣，看也未曾細看，抬手便將紙鳶直接毀去。
楚雲鑑望著他神色變幻，眼底漾開淺淺笑意，緩緩開口。
“當初本是想要做來哄你開心，只是不曾想到，送出去的時機，實在太過不巧。”
夜無咎一愣，眯著眼睛打量著楚雲鑑，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當年，還做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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