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一隻通體墨黑，鱗甲鎏光，姿態矜貴霸道的幼龍身形，自楚雲鑑肩頭破空扶搖，直上九天！
龍軀矯健靈動，龍角剔透鋒利，異瞳龍眸牢牢鎖定遠方天際那枚急速飛遠的小黑點。
龍鬚飛揚，龍尾橫掃，帶著一身霸道龍威，朝著紙鳶飛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嗷 ————！！！
清越龍吟穿雲破霧，震徹曠野，浩蕩聲威席捲四方！
曠野上，所有人齊齊僵在原地。
渡玄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仰頭望著那道追著紙鳶的墨黑身影，口中喃喃自語。
“化龍了……”
他側首看向夜無咎，語氣裡滿是震驚。
“雖然冥弋折返冥域後，將人族發生的一切大致與我說了一遍，可我從未想過……阿離這般小小的年紀，竟能自主化龍，直上九天！”
渡玄深吸一口氣，眼底的震驚久久難以平息。
“這等天資，也著實太過駭人了些。”
高空上，楚雲鑑在夜離化龍的剎那便已御劍而起，一襲素黑仙袍獵獵翻飛，身形如一道流光，緊緊跟在幼龍身後，寸步不離地護著他的安全。
緊隨其後，數道羲欒鶴仙族長老的身影也破空而起，仙光繚繞，齊齊追向遠方，將幼龍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有楚雲鑑親自坐鎮，又有數名仙族長老隨行護持，夜無咎倒是半點不擔心夜離會出事。
他靜靜佇立曠野，鎏金色眼眸遙遙望著那道消失在雲層的墨黑龍影，眼底神色複雜難辨。
渡玄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天際，二人之間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夜無咎忽然開口，語氣沉凝，對著渡玄傳音。
“嚴格說起來，阿離雖然只是破殼了幾個月，但他應當孕育了極長的時間，不能和平常的幼崽相提並論。”
渡玄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頷首，傳音回應。
“這倒也是，烆兒的天賦，也遠超旁人。”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悵然。
“嚴格說起來，烆兒原本該有幾千歲了，若當年他能平安降生的話……”
“只是出了那樣的意外，只能將他暫時置於忘川溫養。”
“他在忘川沉睡了太久，吸收了太多的冥域本源，所以天賦自然比尋常幼崽強上許多。”
夜無咎沉默了良久，鎏金色眼眸深處，翻湧著沉沉的疑慮與不安。
曠野的風拂過他的玄色衣袍，發出獵獵聲響。
終於，他再度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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