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聲“不要臉”，抱著幼崽揚長而去。
楚雲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背，又摸了摸自己兩隻熊貓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疼是真疼，開心也是真開心。
一眾族人從未見過自家尊上笑得這般燦爛，面面相覷，心裡瞭然——看來尊上今日，心情好得離譜。
一路行至主殿，各族赴宴的仙尊，仙君早已落座等候。
眾人瞥見楚雲鑑這副模樣，再感受他周身擋不住的愉悅氣息，全員內心譁然，私下暗流湧動，紛紛揣測究竟是何事，能讓清冷仙尊如此開心。
踏入主殿後，楚雲鑑全然不顧滿殿賓客，親手取過柔軟蓬鬆的雲絮仙墊，小心翼翼鋪在主位上。
動作細緻溫柔，極盡殷勤妥帖，只為讓昨夜疲累不適的夜無咎坐得舒服些。
一眾羲欒鶴長老看得眼角抽搐，默默別開視線，屬實沒眼看。
夜離坐在夜無咎懷裡，看著父親全程笑意不散的模樣，也被感染得眉眼彎彎，奶聲奶氣的感慨。
“父親今天好開心呀！以後每天都能這麼開心就好啦。”
楚雲鑑隨即抬眸，目光灼灼，深情繾綣地落在夜無咎身上。
夜無咎敏銳捕捉到他滾燙的視線，冷冷一記眼刀掃過去。
楚雲鑑瞬間眼神飄忽，佯裝正經，心底卻默默暗道：會的，只要崽崽和無咎在我身邊，每一日，我都能這般開心。
夜無咎看著他這副沒皮沒臉，服軟遷就的模樣，只覺得滿心心累。
他忽然無比懷念從前的楚雲鑑——清冷疏離，恪守分寸，與他爭鋒相對，分毫不讓。
至少那時，他們可以堂堂正正對峙，痛痛快快交手，不必像如今這樣，他想發火都無處可發，想揍人對方還主動湊臉上來。
也太可怕了！
夜無咎滿心鬱悶，越發篤定——自從去了人族，楚雲鑑一定是在人族染上了什麼髒東西，臉皮一日比一日厚。
他甚至暗自萌生念頭，乾脆帶著崽崽返回妖域，眼不見為淨，落得清淨。
正暗自鬱結煩悶之際，一碟處理得乾乾淨淨，果肉剔透飽滿的星瀾離珠果被輕輕推到他面前。
楚雲鑑嗓音溫柔繾綣，極盡殷勤討好。
“無咎，快嚐嚐。這是我特意命長老摘取的，你想吃多少都有。”
夜無咎瞥了一眼晶瑩剔透的果子，淡淡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刁難的任性。
“不想吃這個，我想吃雲霖荔珠。”
“正在剝。”楚雲鑑應聲極快，指尖翻飛，熟練利落，玉盤中已然堆了小半盤剝好的荔珠果肉。
夜無咎微微一噎，隨即再度改口。
“又不想吃雲霖荔珠了，我要吃霜紋冰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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