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咎垂眸掃過那些雪白，淺粉，淡藍的小巧衣料，毫不留情直言評判。
“醜。”
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家渾身覆著漆黑鱗片，威風凜凜的小龍崽，裹上這些淺淡鮮亮的衣衫，怎麼看怎麼彆扭。
楚雲鑑神色認真，不肯退讓：“小孩子便該穿顏色鮮亮些的衣物，終日裹著暗沉色調，不利於心境成長。”
說著，他又從桌上取出一套適配獸形的軟衣。
“崽崽未徹底化形時所穿的衣服，我也一併準備好了。”
夜無咎見狀直接氣笑，嗓音帶著幾分不耐。
“楚雲鑑，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走出妖神宮去看一看，妖族哪一隻幼崽，未化形之前會穿衣？又不是凡人圈養的寵物。”
楚雲鑑依舊從容解釋：“這並非凡俗布衣，本質是一件低階仙器，具備防禦效用。”
二人各持己見，爭論不休，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就在僵持之際，一道軟糯的聲響響起。
“爹爹。”
夜離撐著床面坐起身，懵懂望向爭執的兩人。
夜無咎難得和楚雲鑑爭辯不下，見狀直接將小傢伙輕輕拎到寬大桌案上放好，淡淡開口：“這事崽崽自己決定，要不要穿這些醜衣服。”
楚雲鑑抬手溫柔的揉了揉幼崽的頭頂，好脾氣的細細講解穿衣的諸多好處，反覆強調這些不是普通的布料，穿上能夠護住弱小的崽崽，抵禦意外危險。
夜離認認真真聽完整番話，小腦袋微微一轉，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自破殼降生以來，他從來沒有穿過任何衣物，豈不是一直都在裸奔？
想到此處，小傢伙臉頰莫名泛起一層羞赧。
他伸出小胖爪，拿起一件素白的小裙子，眨巴著琉璃大眼看向楚雲鑑。
楚雲鑑眼底漾開淺淡笑意，指尖仙力流轉，瞬息之間便將這件白衣妥帖穿在幼崽身上。
而後他抬手幻化出一面瑩潤水鏡，擺放在夜離面前，方便小傢伙看清自身模樣。
這是夜離第一次清晰看見完整的自己，水鏡之中，一團黑乎乎的小龍崽靜靜坐著，頭頂一對迷你小巧的龍角，四肢是鋒利精緻的龍爪，身後一條修長的黑龍尾，身上鬆鬆垮垮罩著一襲白色小裙，整隻圓滾滾，胖乎乎。
傳說中威風霸氣，震懾六界的噬天妖龍族，怎麼看自己都和霸氣威武沾不上邊，反倒憨憨的，額心還有一道金色的紋路胎記。
夜離盯著鏡中的自己，頓時有些嫌棄，怎麼看怎麼覺得鏡中的自己傻乎乎的。
楚雲鑑低低一笑，抬手一動，又在崽崽尾部包上一物。
夜無咎沒能忍住，低低笑出聲。
夜離瞪大圓圓的眼睛，怔怔望向水鏡中屁股下新多出的包裹，只覺得兩眼一黑，忍不住嗚唧嗚唧小聲叫喚，伸出小胖爪不停巴拉裹住自己屁股的東西。
鏡面內，他下身包裹著一件形似現代人族孩童紙尿褲的白色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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