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咎冷聲強勢打斷，眸光篤定，沒有半分遲疑。
“絕對不可能。”
“師尊隕落後，大師兄執念瘋魔，心性盡改，封閉本心，死守殘墟萬年，行事偏執極端，尚且存有幾分可疑之處。”
“但妄殊，絕無半分可能。”
“他與我，與渡玄羈絆入骨，生死相托。”
“神族氣運衰變，他或許有理由出手，但頂多針對神族，斷然不會傷及我妖族子民分毫。”
“更不會暗中染指冥域氣運，步步籌謀，陰私算計渡玄。”
“世事浮沉，萬古變遷，旁人或許會變，但妄殊絕不可能做出傷害我與渡玄之事。”
楚雲鑑薄唇輕抿，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難以察覺的酸澀落寞。
他澄澈清冷的眸光靜靜凝望著一身戾氣，坦蕩赤誠的夜無咎，輕聲發問。
“你便這般無條件信他？全然不疑分毫？”
夜無咎嗤笑一聲，語氣直白坦蕩，眼底毫無掩飾。
“我與妄殊，渡玄三人，同入歸墟聽學，並肩修行悟道，萬載沙場浴血，共渡生死劫難。”
“我們是歷經萬劫淬鍊，以命相護的過命交情。”
“我不信相伴萬年的手足摯友，難道信你？”
楚雲鑑眸底的酸澀落寞愈發濃重，清冷眉眼染上一絲淺淡繾綣，聲音溫潤清冷，字字認真。
“你也可以信我。”
簡簡單單六個字，猝不及防撞破緊繃的氛圍。
夜無咎身形驟然一頓，周身凜冽戾氣瞬間僵滯，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彆扭燥熱。
他猛地別過頭去，耳根微熱，低聲不耐暗罵一句：“有病。”
隨即腳步驟然加快，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不願再多糾纏半分。
緊隨二人身側的渡玄，將這一幕微妙的氛圍盡收眼底，心底滿是詫異。
昔日針鋒相對，水火不容，動輒對峙的兩人，萬年以來從未有過半分溫和。
可今日這相處氛圍竟讓他覺得隱隱柔和，繾綣微妙，全然不復從前冰冷對立。
他心底瞬間燃起洶湧濃烈的八卦心思，忍不住悄悄抬眸，餘光偷偷打量二人並肩相隨的身影。
下一瞬，一道涼薄凜冽的嗓音驟然穿透耳畔，帶著十足威懾與壓迫感。
“再敢偷偷打量本尊，便將你眼珠子挖出來泡入忘川。”
渡玄瞬間訕訕收回目光，嘴角僵硬扯出一抹尷尬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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