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嵐胸中悲憤積壓,萬般悔恨與無力轟然炸裂。
他五指驟然收緊,骨節寸寸泛白,帶著萬年無處宣洩的怒意與劇痛,狠狠一拳砸向身側冰冷堅硬的石牆!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炸開,響徹寂靜廊簷。
堅硬的玉石牆面被震出細碎裂痕,溫熱的血液順著骨節蜿蜒滑落。
“父王曾言,蝕喉陰毒狡詐,最擅鑽營取巧。”
曜嵐嗓音嘶啞破碎,裹挾著血淚交織的滄桑。
“他仗著尊主定下的妖域鐵規,又攥著清璘的性命當做籌碼,拿捏整片妖域。”
“所有妖王皆心知他卑劣,可無人敢動他分毫,無人敢輕易插手。”
“幽狼族的基業,絕不能因我一己私情,淪為眾矢之的,付諸東流。萬般權衡之下,我只能剝離族眾,僅率貼身部眾孤身對峙,數次潛入鮫王庭,想擒住蝕喉,解救清璘脫身。”
“可那陰毒小人次次以自殘血咒相逼,我心存顧忌,每一次營救皆是徒勞無功。非但沒能救出被困的清璘,反倒屢屢落入他的圈套,被他算計重創。
“我深知這同生血咒一日不除,清璘便一日不得安寧,蝕喉便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此後我踏遍六界荒墟,翻遍所有上古秘典,只求尋得解咒之法。”
“哪怕無法徹底破除咒印,我也要尋得移咒之術——我想將血咒轉移至自己身上,待萬事平定,便與蝕喉同歸於盡,換清璘自由。”
曜嵐眼底是沉澱萬年的荒蕪,苦笑一聲:“萬年輾轉,我一邊四處探查清璘的下落,一邊苦尋破咒機緣。可我做夢也想不到,蝕喉陰毒至此,竟將清璘送予神域!”
“更想不到那群身披聖潔神袍,端坐九天之上的偽君子,心性卑劣骯髒至此,讓清璘承受萬年的折辱折磨。”
曜嵐胸腔氣血上湧,身形劇烈弓蜷,喉間腥甜洶湧翻騰,止不住連聲劇烈嗆咳。
一口口溫熱猩紅的鮮血不斷溢位唇瓣,浸染滿身素白衣衫,點點血色暈開。
楚雲鑑沉默抬手,遞出一瓶瑩潤清透的靈藥,溫聲道:“此乃九轉仙露,可固本培元,撫平內傷。”
曜嵐緩了許久,才勉強壓下翻湧的血氣,淡淡搖頭婉拒。
他拖著殘破飄搖的身軀緩步走向窗邊,靜靜佇立,望著床榻上毫無生機,滿目荒蕪的清璘。
望著清璘空洞無神,再無半分光亮的眼眸,望著他徹底褪去昔日桀驁張揚,風華絕代的枯寂模樣,曜嵐心口仿若被萬千冰刃反覆穿刺,寸寸凌遲。
密密麻麻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窒息般的苦楚牢牢攥緊心肺,痛到他幾乎無法站立,無法呼吸。
內殿中,夜離乖乖坐在清璘身側,小胖爪捧著一顆顆瑩潤清甜的靈果,一遍遍遞到他的眼前。
可無論小傢伙如何軟糯輕聲呼喚,如何耐心溫柔投餵,清璘始終雙目空洞,死寂呆滯,不言不語,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軀殼,對外界的一切無動於衷。
夜離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眼底盛滿濃濃的焦急與無措,心底慌慌張張默唸。
“這樣不行的……清璘叔叔一直不吃東西,身體會垮掉,肚子一定會餓壞的。
慌亂焦灼之際,他腦中驟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的蛋殼碎片,入口即化,吃幾片就能飽了。
夜離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一抹光亮,小心翼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小片流光溫潤的蛋殼碎片,費力爬到清璘胸口,踮著身子,高高舉起小胖爪,輕輕將碎片湊到清璘微涼的唇邊,緩緩送入他口中。
蛋殼碎片甫一入唇,即刻消融,化作一縷精純磅礴,霸道洶湧的靈氣,順著喉間緩緩流淌,絲絲縷縷的靈氣滲入清璘的體內。
!生驟故變,秒一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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