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心中翻湧著不確定的預感。
許青禾慌得恨不得現在就跳車跑路。
唯獨小兕子一臉懵懂抓著許青禾的手,靠在許青禾身上打瞌睡,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清窩……窩還想看大船船……”
午後,李世民沐浴更衣,親自去了大安宮,請老父親李淵參加端午宴。
可結果與往常一樣,李淵連面都沒露,只讓內侍帶出一句話:“朕身體不適,不宜見風!”
李世民站在大安宮門外,沉默良久。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吃閉門羹了。
自玄武門之變後,父皇便搬到了大安宮,從此深居簡出,幾乎不見任何人。
他每次來請安,父皇都避而不見,偶爾隔著屏風說幾句話,也是不冷不熱,疏離得讓人心寒。
今日端午,他本想將許青禾的身份告訴父皇。
畢竟父皇平日裡最疼長樂,若是知道長樂還在人世,還生了一個閨女,必然歡喜。
可長樂終究還在海外遊歷未曾歸來,許青禾的身份暫時不宜公開,免得節外生枝。
思來想去,他還是暫且壓下了這個念頭,等日後時機成熟再說。
回到兩儀殿時,殿內已經佈置妥當,幾排食案整齊鋪開,雖然規模不大,但勝在雅緻溫馨。
說是宴請百官,其實只有房玄齡、魏徵、長孫無忌、杜如晦、李勣、程咬金、尉遲恭、秦瓊等幾個心腹重臣赴宴。
與其說是端午大宴,不如說是一場內廷家宴。
李世民端坐主位,長孫皇后坐於鳳座之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黃宮裝,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鳳釵,溫婉端莊中透著母儀天下的從容。
公主席位上,小兕子緊緊挨著許青禾坐著,小手拽著許青禾的衣角不放。
城陽、高陽、臨川、豫章幾位公主將她們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說笑個不停。
許青禾小臉掛著笑,內心卻是萬馬奔騰。
她找了各種理由推脫,什麼頭疼、肚子疼、腳疼。
可長孫皇后何等精明,三言兩語便識破了她的伎倆:“青禾乖,今日端午,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不許胡鬧。”
最後她說眼睛疼,小兕子當場就急了,扒著她的臉看來看去:“清窩眼睛納裡疼?窩幫你吹吹!”
許青禾看著小姨那滿臉期待,又委屈巴巴的小臉,只得硬著頭皮來了。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幾人坐在對面的重臣席上,目光時不時不動聲色地從許青禾身上掠過。
他們都知道許青禾的身份,但都默契地看破不說破。
長孫衝今日也被長孫無忌帶到了宴席上,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許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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