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長青站起身,目光掃過長街眾人,神色一冷:“仁貴!”
“末將在!”
許長青抬手指向鄭府:“這宅子,朕看著礙眼,推了!”
薛仁貴轉身朝裝甲車隊舉起右拳,猛然揮下。
八輛裝甲戰車的炮塔同時轉動,車頂的機關炮管緩緩抬起,對準了鄭府那扇已被炸塌大半的朱漆大門。
炮口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躲在幾十步開外的鄭家部曲們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快跑”,人群頓時轟然四散。
“開火!”
機關炮的怒吼撕裂了長街的寂靜!!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拖著火紅的尾焰一頭扎進鄭府的門楣、院牆、飛簷、斗拱。
磚石碎裂的木屑四濺,合抱粗的廊柱被攔腰打斷,整個門庭在火光中轟然坍塌!
緊接著是影壁、前院、東西廂房,炮彈所過之處,雕樑畫棟化作齏粉,青石鋪就的庭院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滾滾濃煙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整條長街都籠罩在刺鼻的火藥味中!
不到半刻鐘,昔日氣派非凡的鄭府門庭便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炮聲停歇,長街上一片死寂,只有瓦礫堆中偶爾傳來的木料斷裂聲和遠處隱約的哭喊聲!
李君羨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他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十餘年,攻城拔寨見過無數,可那都是大軍合圍、雲梯蟻附,何曾見過這般光景?
半刻鐘,一座國公府邸級別的門庭,被幾輛鐵車上的炮管夷為平地,他甚至沒有看到一兵一卒衝鋒陷陣。
許長青站在裝甲車前,語氣冷冽:“膽敢欺負我大明的公主,就是這個下場!”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生怕惹毛了這個煞星!
而隨著許長青的出面,世家老一輩頓時也坐不住了。
鄭家家主鄭善果看到自家門庭化作焦土,二兒子更是炸的屍骨無存,頓時氣得鬚髮皆張,指著許長青厲聲喝道。
“許長青!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小小年紀便這般殘忍弒殺,當街屠戮人命,教女無方,喪盡天良!”
“聖人云:幼而不遜,長而無述!你身為大明之君,縱女行兇,殘害無辜,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間?有何顏面面對天下人?”
崔民幹緊隨其後趕到,緊接著,盧家家主盧承慶、王家家主王珪也聞訊趕來。
四位家主一字排開站在許長青面前,個個峨冠博帶、氣度儼然。
鄭善果見其他三家已到,底氣更足,聲音愈發慷慨激昂:“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
“水則載舟,水則覆舟!你縱女行兇,濫殺無辜,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天下人皆知你許長青是個暴虐無道的昏君!”
“我滎陽鄭氏傳承數百年,乃天下衣冠之表、禮義之宗!你今日滅我門庭,便是與天下士人為敵!”
許長青看著慷慨激昂的鄭善果,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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