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砸了咂嘴,聲如洪鐘:“陛下,俺打了半輩子仗,沒見過這麼痛快的!”
“許小子說殺就殺,說炸就炸,有膽色有擔當!他那鐵車更是了不得,輕輕鬆鬆就推平了一座府邸!”
“這樣的狠人給陛下當女婿,是好事啊!陛下有什麼好擔心的?”
尉遲恭點頭:“老程說得對!許長青此人行事雖霸道,卻不是不講理的人!”
“今日之事,是崔鄭兩家理虧在先,他替兩位公主和女兒出頭,天經地義,陛下若能善加引導,此人必是我大唐一大助力!”
李世民眉頭微松。
程咬金和尉遲恭都是直腸子,他們看人看事全憑直覺,而他們的直覺往往是對的。
能讓兩個沙場老將心服口服的人,品性上至少不會有太大問題。
長孫無忌一直沉默,此刻見眾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陛下,許駙馬年紀輕輕便能在海外開創大明,其文韜武略自然不必多言!”
“臣與他雖有些私怨,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不值一提!”
說到這,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話說回來,許駙馬終究是一國之君,非我大唐臣屬!”
“他在我大唐境內動用軍隊,總歸是於制不合,這次是世家,下次若是對旁人,又當如何?”
“臣不是質疑許駙馬的為人,只是身為臣子,有些事不能不替陛下多想一步!”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在維護大唐體制,暗地裡卻在李世民心頭那顆疑慮的種子上澆了瓢水。
果然,李世民聽完之後,剛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長孫皇后瞥了兄長一眼,端起茶壺給李世民斟了一杯熱茶,柔聲道。
“陛下,青禾為什麼要炸崔府?是因為崔浩綁了高陽,還要把兕子賣到黑市!”
“長青為什麼要推平鄭家盧家?是因為他們糾集上千部曲,圍攻三個孩子!”
“他不是在無緣無故地炫耀武力,他是在替您的女兒和您的外孫女出氣!”
李世民點頭。
“長青今日所殺之人,沒有一個無辜!”
長孫皇后放下茶壺,目光平靜地看著丈夫:“崔浩綁高陽在前,鄭銳圍攻在後,盧家長子煽動部曲助紂為虐!”
“這些人若按大唐律法處置,同樣是死罪!長青不過是替陛下做了該做之事,只是手段比陛下利落了些!”
“他要是真想炫耀武力,就不會只帶八輛裝甲車了,他若真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早就把艦隊開到長安城下了!”
“何必還要與陛下定什麼賭約?讓青禾住在宮裡,讓你天天看著?”
說罷,她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語氣依舊溫和,卻隱含鋒芒。
“兄長方才說,長青終究是一國之君,非大唐臣屬,在大唐動用軍隊於制不合,兄長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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