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主院,李麗質又去千秋殿看望閨女。
兩小隻正趴在地毯上搭積木,小兕子搭到一半塌了,氣得小臉鼓鼓。
許青禾跟個大姐姐似的,一邊安慰,一邊幫她重新壘。
按理說,小兕子是小姨,許青禾是外甥女,應該是小姨哄外甥女,可放在她們身上,卻反過來,變成外甥女哄小姨了。
李麗質有些哭笑不得,但見閨女能吃能睡能玩,叮囑了幾句不許爬屋頂、不許帶小姨爬樹。
許青禾滿口答應,可那小臉上分明寫著,你說你的,我幹我的。
知女莫若母,自家閨女什麼德行,李麗質太清楚了,就是個不安分的。
她無奈搖頭,隨即離開了千秋殿,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香氣四溢的晚膳擺上了桌,許長青等她用膳,
見她回來,連忙招呼她坐下。
李麗質看著滿桌佳餚,卻半天沒動筷子,溫婉清麗的臉上滿是愁緒。
許長青見媳婦如此模樣,便知道她在擔心高陽。
夫妻一體,許長青也沒瞞她,直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得知高陽裝病,李麗質鬆了口氣:“高陽演的倒是逼真,連我這個阿姐都被她騙了去!”
擔憂盡去,李麗質胃口大開,吃了小半碗飯。
吃完晚膳後,許長青便拉著李麗質往浴室走。
公主府浴室是許長青專門改造過的,白瓷浴缸嵌在暖玉砌成的檯面上,熱水從銀龍頭裡汩汩流出,熱氣蒸騰。
李麗質剛褪了外衫,便被許長青一把抱起,輕輕放進了浴缸裡。
溫熱的水漫過香肩,她滿臉愜意地閉上了鳳眸。
緊接著,許長青也跟著跨了進來,水波盪漾漫過二人肩頭,他伸手把李麗質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隨即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麗質俏臉瞬間緋紅,沒好氣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卻被許長青抓住了雪白皓腕。
不多時,水花濺起,水面蕩起層層漣漪,水聲與低低的呢喃聲交織,好不旖旎。
守在門外的雲兒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小臉通紅,快步跑開了。
而與此同時,孫思邈已經在破軍號上待了三天了。
在這三天裡,他幾乎沒睡過一天好覺,困了就靠在椅子上打個盹,醒了便繼續研究那些藥瓶上的說明。
許長青派了兩名大明醫官給他講解,他聽得極為認真,如痴如醉。
越深入瞭解,越是心驚,好多在大唐被視為絕症的病,在這裡都能找到對應的治療之法。
就比如之前杜如晦腹痛不止的腸癰之症,以往基本上都是以大黃牡丹皮湯之類藥,活血化瘀、排膿消腫,而這隻有極少數人能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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