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旗袍女詭看了他兩秒,悄悄把剩下半盤桂花糖藕挪到了自己面前。
冷菜才上了不到十分鐘,幾張桌子就已經空了一半。
李明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他原本還擔心唐諾諾年紀太小,壓不住這麼大的宴席。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甚至有幾個跟他平時關係一般的詭,都主動端著酒杯過來問他,是從哪兒請來的廚子。
李明端著架子,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一個朋友家的孩子,隨便過來幫個忙。”
嘴上說著隨便,他那恨不得讓整個別墅區都知道的樣子,可一點都不隨便。
沒過多久,第一道熱菜也從後廚端了出來。
松鼠鱖魚。
整條鱖魚被改了花刀,炸過之後昂著頭趴在長盤裡。一粒粒魚肉向外翻開,炸得金黃酥脆,形狀像極了一隻蓬鬆的松鼠。
滾燙的糖醋汁剛在後廚熬好,侍者把魚送到桌邊後,提起小壺,當著所有詭的面澆了下去。
“刺啦——”
熱汁碰上酥脆的魚肉,立刻響起一陣悅耳的聲音。
酸甜的香氣隨著白霧一起升起來,瞬間把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全勾了過去。
有人迫不及待夾下一塊魚肉。
最外層的魚肉炸得酥酥脆脆,牙齒咬下去時甚至能聽到輕輕的咔嚓聲。裡面的魚肉卻依舊白嫩多汁,酸甜濃稠的醬汁掛在每一道花刀裡,既開胃,又沒有蓋住鱖魚本身的鮮味。
一筷子下去,那名詭異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等他回過神再想夾第二塊時,盤子邊已經多了六雙筷子。
“等等,這是我先夾的!”
“你先夾怎麼了?這魚又沒寫你的名字。”
“都別搶,魚頭給我留著!”
一桌衣著體面的詭異,差點為了半條魚在宴席上打起來。
好在第二批松鼠鱖魚及時送了出來,才沒讓李明家的桌子當場報廢。
後廚裡唐諾諾聽著外面的動靜,頭也沒抬。
他正守著一鍋蔥燒海參。
海參已經用老母雞湯煨透,吸足了鮮味。鍋裡只剩下薄薄一層湯汁,隨著火力一點點收濃。
炸得焦黃的大蔥段橫在海參旁邊,蔥香、雞湯的鮮香和海參本身淡淡的海味混在一起,濃郁得錢大廚站在旁邊直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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