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每張桌子上方懸著一盞暖黃色的小吊燈，把桌上的碗筷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牆上的菜單板用粉筆寫著今天的主打——“招牌臀骨拉麵，188詭幣一碗”，旁邊還畫著一對蜜桃，看起來頗有幾分喜感。
不過店長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站在收銀臺後面，手裡攥著今天下午的營業額報表，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對啊。”
他翻來覆去地把報表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來，看向餐廳裡零零散散坐著的幾個顧客。那些顧客都低著頭吸溜著麵條。
“怎麼會這樣？”
店長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詭，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工作服，胸口繡著“臀骨拉麵”的店標。
他在百達廣場做店長已經有十年了，每次副本開啟的時候都是他們餐廳生意最好的時候。
那些玩家會過來給他們當服務員，那些被副本吸引過來的詭異也會來吃飯，營業額能翻好幾倍。
可是這一次，副本開啟三天了，營業額跟平時沒什麼變化，甚至還少了一點。
“不對勁。”店長把報表往桌上一拍，轉身看向廚房的方向，“老劉，今天下午來了多少顧客？”
廚房裡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是後廚的主廚老劉，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詭，臉上常年掛著油光。
他想了想，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下午的話，大概來了十幾桌吧。不過翻檯率不高，好幾個顧客進來看了看選單就走了。”
“走了？”店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麼走？”
“我也不太清楚。”老劉撓了撓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有幾個客人走的時候說了句話，我聽著有點奇怪。”
“什麼話？”
“他們說——”老劉想了想，然後模仿著那些詭的語氣說，““這裡的麵條連外面擺攤賣炒飯的都不如，嘗過之後還是覺得炒飯好吃”。”
店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外面擺攤賣炒飯的？
他走到餐廳的落地窗前，撩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不過現在的廣場大門口已經空了。但是他知道，今天下午的時候，那裡排了一條很長的隊伍。
他下午的時候還站在窗邊看了一眼，當時他還覺得挺好笑，一群詭排著隊買一個地攤炒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當時還跟老劉說，這些詭大概是從來沒吃過正經東西，一碗炒飯就能讓他們排成這樣。
但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那個擺攤的，是什麼時候來的？”
店長轉過身，看向坐在角落裡正在吃麵的張菲。
張菲是臀骨拉麵的領班，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詭，穿著一件黑色的工作服，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化著淡妝。
她正低頭吸溜著一碗豚骨拉麵，聽到店長的話後抬起頭來，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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