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點了點頭，沒說話。
張德茂開啟飯盒蓋子，熱氣騰地一下湧出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等霧氣散去他低頭一看，紅亮的湯汁，碼得整整齊齊的牛腱子肉，翠綠的蔥花，麵條藏在湯裡。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肉質酥爛但不散，牛筋的部分燉成了半透明的膠質，黏黏的，糯糯的，在齒間輕輕一抿就化開了，留下一股濃郁的醬香。
張德茂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又夾起一筷子面。麵條裹著紅亮的湯汁，吸溜一口進去，彈牙、滑爽、每一根都吸飽了牛肉的鮮味。
他不再說話，低下頭，開始認真地吃麵。
方老師坐在對面看著張德茂吃麵，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五分鐘後一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方老師，這面很不錯啊。”
方老師點了點頭，“這次我過來就是想跟校長你請幾天假。”
張德茂愣了一下：“請假？”
“對，”方老師說，“我這個老頭子教了這麼多年書，也該休息幾天，調養一下身體了。”
張德茂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方老師在學校幹了幾十年現在想休息幾天，於情於理都不該攔著。
“行，這是小事，”張德茂大手一揮，語氣爽快，“方老師您放心休息，這次副本您的課我讓新來的老師代一下。”
方老師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張德茂微微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校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張德茂擺擺手，“您好好休息。”
方老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方老師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辦公室裡張德茂把空飯盒推到一邊，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靠回老闆椅上。
本來他就吃過午飯了，又吃了這一大碗麵，現在是真飽了。飽到連打個嗝都覺得費勁，只想閉著眼睛睡一覺。
他剛把眼睛閉上，準備進入午睡狀態——
“叮叮叮叮叮——”
一陣急促的訊息提示音從桌面上炸開，像是有詭在他耳朵旁邊放了一掛鞭炮。
張德茂猛地睜開眼睛，他抓起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訊息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往上刷，速度快得像瀑布一樣。
他點開一看，全是學生髮來的舉報訊息。
【校長我舉報！所有老師第四節課曠課去食堂吃麵！影響我們正常上課秩序！】
】！到吃沒都口一們我！了買全麵牛的出新把堂食去！了跑全師老果結習自是明明課節四第們我！吃飯搶們我跟師老！報舉報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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