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貝貝的表情僵住了，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尷尬至死。
他的嘴巴張了張，最後擠出一句比蚊子叫還小的話：“……那我也不會告訴您諾諾的任何訊息的。”
顧婉秋白了方貝貝一眼，“我就讓你提前給那個大廚說一聲，”
顧婉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跟你說話怎麼這麼費勁”的無奈，“給我留一份牛肉麵。我待會直接過去吃。”
方貝貝眨了眨眼，“就這？”
方貝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婉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什麼情緒。
“你以為呢？”
她的目光落在方貝貝那張劫後餘生的臉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現在同意的話你就可以直接去。但是待會兒下課我到食堂沒有看到我的面的話......”
“......你就死定了。”
“收到！我方貝貝誓死完成老師的任務！”
顧婉秋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認這個學生不是腦子有問題之後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方貝貝像是被鬆了綁的兔子，轉身就跑。
顧婉秋站在走廊裡正準備回辦公室，忽然感覺身後有些不對勁。
她回過頭髮現教室裡的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抬起了頭，幾十雙純黑色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目光裡寫滿了同一個意思。
“老師，他跑了，我們呢？”
顧婉秋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還上不上課了？”
學生們齊刷刷地把頭低了下去，假裝在看課本。
方貝貝一頭扎進食堂大門，唐諾諾正站在案板前擀麵，煮麵桶裡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汽，湯桶裡的紅燒牛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整個3號視窗像是一座小小的溫暖堡壘。
“諾諾！看到我驚不驚訝！”
唐諾諾手上的擀麵杖停了一下，“貝貝？你怎麼過來了？”
他看了看手機，現在離下課還有幾分鐘才對。
方貝貝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一個“救命”的表情：“我們老師讓我提前過來的。不過諾諾你必須提前給我準備一碗麵，不然的話到時候你兄弟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唐諾諾審視了方貝貝一番，這傢伙什麼時候也幹起代排了？
“沒問題，就當你也排隊了這樣給那位老師做一份也符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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