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嘴裡的麵條還沒嚥下去，鼓著腮幫子瞪著唐諾諾，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胡話”的震驚。
他飛快地嚼了兩下把麵條嚥下去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諾諾，你告訴我，”方貝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你旁邊亂說的？”
唐諾諾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啊？”
“我們怎麼可能會吃膩諾諾你做的面！”
方貝貝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大得旁邊幾個正在收拾碗筷的學生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你可知道我就是靠諾諾你的面才堅持下來的！每天早上醒來一想到中午能吃到諾諾的面，我才有動力爬起來去上課！
不然我早就翹課了！諾諾你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生命之光——”
意識到方貝貝理解錯自己的意思後唐諾諾趕緊擺手打斷他，“停停停停停，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貝貝的嘴還張著，臉上的表情寫著“你繼續說，我聽著”。
唐諾諾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不是吃膩了，也不是不好吃。我就是想嘗試其他口味的麵條，比如番茄雞蛋麵、雞絲麵、排骨麵之類的。想問問你的意見。”
方貝貝聽完之後那一臉“誰說我諾諾壞話我跟誰拼命”的表情才慢慢鬆弛下來。他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忽然一拍巴掌。
“諾諾，你既然想出新口味，為什麼不問問學生們喜歡吃什麼呢？”
唐諾諾的眼睛亮了一下：“怎麼說？”
方貝貝放下筷子，雙手比劃著什麼像是要發表什麼重要演說：“你看啊諾諾，反正你的面都是賣給學生吃的，那還不如讓他們自己投票去選呢。
你把你想做的那些口味列出來，讓學生們投出他們最感興趣的你照著做不就行了。這樣既不會白費力氣做了沒詭買，又能保證做出來的東西有詭吃，多好。”
唐諾諾聽著方貝貝的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投票，收集意見，這不就是上輩子的“市場調研”嗎？
“貝貝，”唐諾諾看著方貝貝，認真地說了三個字，“你腦子真好使。”
方貝貝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那當然”。
“而且這件事諾諾你就放心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唐諾諾狐疑地看向方貝貝，但目前除了這個方法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轉身從操作檯下面拿出一張空白紙，又找了一支筆趴在臺面上認真地寫了起來。
唐諾諾寫完了十幾個候選口味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什麼才把紙條遞給方貝貝。
“番茄雞蛋麵、雞絲麵、排骨麵、三鮮面、香菇燉雞面、肥牛面......”
方貝貝一路念下去，越念聲音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種含混不清的嘟囔。
他抬起頭看著唐諾諾，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懇求，“諾諾，你能不能……都做一份讓我嘗一嘗？就一份！每種一小碗就行！我不挑的！”
唐諾諾看著方貝貝那一副“我願意為麵條獻身”的樣子無奈地擺了擺手：“貝貝，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你統計排名前三的麵條就行了，別貪心。”
方貝貝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唐諾諾那堅決的樣子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話嚥了回去。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校服口袋裡，拍了拍口袋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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