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那我還是先去問一問張老闆吧。他不同意的話，我們也能給我們老闆一個交代。反正只要問題不出在自己身上就行。”
他說完這句話就往門口走去，步伐很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走得慢了，他怕自己會反悔。
張菲默默舉起手裡的筷子，朝店長遠去的背影輕輕揮了揮。
“老劉，你說店長還能活著回來嗎？”
“應該能吧。”老劉想了想，然後補了一句，“張老闆也不是那種隨便殺詭的老闆，畢竟他還得收租呢。”
“也是。”張菲把筷子伸進飯盒裡，夾起最後一塊魷魚圈送進嘴裡，“那我就放心了。”
她低頭看著空了的飯盒，舔了舔嘴唇上的醬汁，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忽然覺得老老實實當一個領班、領死工資，還是很好的。
店長站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上跳，心跳也跟著樓層數字一起往上跳。四樓、五樓、六樓——每跳一個數字，他的心臟就縮緊一點。
電梯門打開了，九樓的走廊比他想象中要安靜得多。走進旁邊的小門後店長就來到了當初方正宇帶諾諾他們過來的房間裡，他在門口站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請進。”
門內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正在吃飯的詭被打斷了。
店長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正中央是一張很大的辦公桌，桌上堆著一些檔案和一個空了的紅酒杯，還有五份飯盒。
店長看到那五份飯盒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那些飯盒跟他手裡剛拿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其中三個已經空了，另外兩個還蓋著蓋子。
張沐凡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盒海鮮炒飯，筷子夾著一隻蝦仁懸在半空中，嘴裡還在嚼著東西。
他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抬起頭來，然後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怨詭，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你是誰？來找我幹什麼？”
張沐凡的聲音不大，但是店長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告訴自己別慌，他只是來問事情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張......張老闆好。”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往下說，“我是臀骨拉麵餐廳的店長。我這次來，就是想關於廣場門口那個擺攤的事，有個想法想跟您說一下。”
張沐凡的筷子停住了。
他緩緩放下筷子看著店長，那個眼神，讓店長覺得自己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張沐凡怎麼也沒有想到，廣場里居然還有詭敢打自家諾諾的主意。
諾諾是他的詭，不對，諾諾是他罩著的，也不對，諾諾是他師弟的弟弟，那就是他的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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