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槍鋒落下，幾乎都會帶起一片鮮血。
可前面的妖兵像是永遠殺不完，剛剛倒下一批，後面便會立刻湧上來更多。
那些妖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從亂石後方、山壁兩側乃至堆積的屍堆中不斷衝出。
有人手持長矛，有人揮舞戰斧，還有一些體型較小的妖族直接伏在地上，試圖從盾牌下方鑽過來，撕咬陷陣營士卒的雙腿。
高順一槍貫穿面前熊妖的咽喉，來不及將屍體甩開，左側便有兩柄長刀同時砍來。
他側身避開一刀，手中長槍橫掃，將另一名妖兵連人帶刀砸飛出去。
可被槍鋒貫穿的熊妖臨死之前仍死死抱著槍桿，耽擱了這一瞬，後方一支鐵箭便穿過人群，釘在高順肩甲之上。
精鐵打造的肩甲向內凹陷，箭頭雖然沒有完全穿透，巨大的力道仍讓高順後退了半步。
“保護將軍，敵方有神箭手！”
身旁兩名陷陣營親兵立即舉盾擋在他面前。
“將軍！”
“我沒事。”
高順抬手摺斷鐵箭，再次向前。
那兩名親兵緊緊跟在他的左右。
可不過片刻，左側那人便被一頭從屍堆中撲出的豹妖撞倒。
豹妖張口咬住他的脖頸，尖牙穿透甲片。
另一名親兵怒吼著將長槍刺進豹妖腹部，高順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收回目光。
不是他不想救。
而是此刻只要停下一步，整個陣形都會被妖兵壓回來。
跟在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他從陷陣營中親自挑出的親兵。
最低也有真氣巔峰修為，先天境界同樣不在少數。
放在尋常軍隊中，任何一人都足以擔任校尉，甚至獨領一營兵馬。
可在黑石谷里，他們也只能一個接一個倒下。
妖兵實在太多了。
殺了一個，還有一個。
再殺一個，後面仍舊還有一個。
高順帶著人向前推進十丈，很快又會被逼退三五丈。
他們不是在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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