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看見他，起身道：“先生這一戰辛苦了。若不是先生當機立斷，趁夜打崩黑蛇營，又及時回援北門，只怕北寒城已經破了。”
吳起抱拳道：“主公過譽了。此戰能勝，是北門守軍撐住了鐵獒軍，也是陌刀軍和北寒軍拼死不退。若城門先破，臣縱然打崩黑蛇國，也已無用。”
姜明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功勞上多說。
吳起不喜虛言，這一點他已經看出來了。
他更在意的是，吳起如今的變化。
大戰之前，吳起是先天后期。可剛才氣運天書提示時，姜明已經知道，吳起在衝散犬戎本部大軍時，借魏武卒軍勢突破到了先天巔峰。
姜明心裡其實有些慶幸。
之前那張人物提升卡，他第一反應是想給吳起用。若不是北門情況太急，他也未必捨得把那張卡給田珍。
現在看來，當時幸好給了田珍。
吳起自己突破了。
田珍也突破了。
北寒城白白多出兩個關鍵戰力。
想到這裡，姜明問道：“先生如今已入先天巔峰，若是對上凝元境，可有勝算？”
帳中安靜了一下。
吳起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才是北寒城真正繞不開的問題。
拓跋山也好，拓跋野也罷，哪怕都是先天巔峰，終究還能用軍陣、地形和兵種去打。可犬戎國真正壓在所有人頭上的，是拓跋赫那個凝元境。
吳起沉吟片刻，道：“若只是普通凝元境，單槍匹馬入魏武卒軍陣，臣可借軍陣血氣與之一戰。”
姜明眼神微亮。
可吳起下一句話，便讓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只能勝，不能完勝。即便最後能斬殺對方，也必是殘勝。三千魏武卒，最後恐怕留不下三成。”
姜明沒有說話。
三成。
也就是說，為了殺一個凝元境，三千魏武卒可能要死掉兩千以上。
這還是對方單槍匹馬入陣的情況。
吳起繼續道：“臣知道主公擔心什麼。可凝元境不是尋常先天。此境武者真元凝聚，氣機外放，正面交手時，尋常煉體、真氣境士卒連靠近都難。魏武卒能以軍陣血氣抗衡，是因為軍陣合一，能把三千人的氣血、殺意和軍令擰成一股。但這不代表魏武卒可以輕易斬殺凝元。”
姜明緩緩點頭。
吳起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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