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生靈受到的國運滋養最弱。
王國次之。
而玄蛟皇朝統御荒州數千年，疆域方圓五萬餘里，龍脈之強遠非尋常王國可比。
生在皇朝、長在皇朝，又在皇朝戶籍中登記過的妖民，生來便與皇朝龍脈存在一絲聯絡。
它們的修為或許不高，體內沾染的龍氣卻比其他國家的生靈更濃。
這也是玄蛟皇朝冒險抓捕自家妖民的原因。
這等大國的妖民，血祭之後，對聖藥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最初，負責祭陣的玄蛟高層以為五十萬生靈便足以催熟聖藥。
可五十萬血食填進去，果實上的最後一道龍紋始終沒有凝實。此後又陸續追加了三十萬，聖藥依舊只差最後一線。
偏偏它已經生出靈智，先後三次掙脫地脈束縛，最近一次甚至險些衝出大陣。若是再拖下去，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藉著地脈遁走。
但這樣做，絕不可能沒有代價。
皇朝龍氣並非只靠地脈匯聚，其中還有億萬國民經年累月形成的信力。
若是大規模屠戮外敵，國民只會敬畏皇朝強盛；可若被獻祭的全是本國登記在冊的妖民，它們臨死前的怨恨便會順著那一絲聯絡反噬龍脈。
死得越多，怨氣越重。
一地妖民若是知道皇朝將它們當成血食，原本供養龍氣的信力也會迅速崩塌。
到了那一步，怨氣侵入地脈，龍氣衰敗，整個皇朝都要受到影響。
所以這件事只能暗中進行。
數目被拆分到數十支皇族名下，每一支又從不同封地抓取。
被帶走的妖民會被削去原本戶籍，改成罪奴、逃奴或者臨時徵發的徭役。留在原地的族人不知道它們被送往何處，只會以為它們進了礦場、軍營或者邊境。
只要每一處封地消失的妖民不至於太多，只要所有地方的怨氣沒有在同一時間爆發，皇朝龍脈便還能勉強承受。
然而最近的數目漲得太快了。
玄燁的封地已經遮掩不住，玄珩的幾處封地遲早也會如此。
兩妖對此都心知肚明，但它們真正在意的，只是誰來承擔這四萬六千餘妖民造成的隱患，玄燁能否藉此補齊自己的缺口，以及聖藥成熟以後，玄珩這一脈能分到多少好處。
玄燁看了一眼殿門。
“七日後，我讓玄朔去黑水嶺接手。”
玄燁說道：“隨行再帶八千妖兵，六百羽族斥候。真氣境以上的妖民全部穿骨鎖住，先天境另加禁元環。只要不從城鎮經過，不會出問題。”
玄珩淡淡說道：“我只把妖民送到黑水嶺。離開黑水嶺以後，死在路上多少，與你能不能按時送入禁區，都與我這一脈無關。”
“長老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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