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往皇都，沿路還有什麼兵馬？”
虎族守將看清他所指的位置，立即答道：“官道兩側都有軍寨，原先負責巡路和護送糧車。這些日子陸續往盤蛇關調兵，剩下的守軍已經不多。可到底又從別處補了多少，末將不敢亂說。”
“誰熟悉沿途的水道、山路？”
“末將麾下有幾名校尉，往返押過糧，走了十幾年。”
鷹族妖將也開口道：“山裡的岔道，我族斥候熟悉。不過有些小路只容輕兵通行，輜重車過不去，不能只看圖上的遠近。”
韓信讓人記下名字，又問了幾處道路的寬窄、橋樑與可供駐軍的地方。三妖有知道的，也有拿不準的，他便將拿不準的地方單獨圈出，交給斥候查驗。
問到附近部族時，熊族妖將忽然道：“關北有些部族，未必還願替皇族守路。先前徵兵，它們便一直拖著。”
“你能勸降？”姜明問。
熊族妖將遲疑了一下。
“有幾家相熟，末將可以寫信。至於肯不肯降……”
“照實寫。盤蛇關怎麼丟的，你們三個為何還活著，都可以告訴它們。”
“總而言之，投降保命，頑抗族誅！”
姜明說罷，轉而看向韓信。
“明日能否繼續進兵？”
“能。”
韓信將一枚標記移到關北。
“前軍先行查路，沿途軍寨能降則降。守軍若逃，只遣輕騎追索去向，主力不入山搜剿。道路打通以後，中軍隨即跟進。”
“盤蛇關交給廉頗，以免玄蛟皇朝調動軍隊截斷我們後路。降兵尚需甄別，損壞的陣臺也要處置，讓他留下本部一支兵馬，先把關隘和後路穩住。”
姜明點頭，隨即吩咐三妖：“你們暫且留關養傷，協助廉頗清點部眾。熟悉道路的校尉，各挑可靠的隨軍。往後是留用還是另有任命，等軍中核驗完再定。”
三妖應下，再不敢多求。
它們退出大帳時，廉頗正帶著兩名軍吏走來。虎族守將認得其中一人，方才正是此人站在南門，命軍士將降兵與皇族俘虜分開。
“糧倉的鑰匙可交齊了？”廉頗問。
“交齊了，管糧的書吏也都在。”
“隨我去認人。”
廉頗停了一下，看向熊族妖將。
“你回去歇著，叫副將來。營中缺了誰、逃了誰，讓它照實報。別等我清點出來，再說不知情。”
……
天黑以前，關內最後一處仍在抵抗的小院也被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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