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隻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手從血霧中伸了出來。
五根手指扣住旁邊碎裂的礁石，夜河一點點從深坑中撐起身體。
他的動作很慢。
四周安靜得可怕。
披散的長髮垂落在身前，遮住了夜河大半張臉。
暗紅色魔紋從臉側一路蔓延至脖頸，原本猩紅的雙眼此刻彷彿蒙上了一層暗沉血色，整張臉更是蒼白得嚇人。
夜河低著頭，嘴角卻一點點揚了起來。
“呵……”
沙啞的笑聲從他口中傳出，不像是活人能夠發出的聲音。
雲衡六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夜河緩緩抬起手，看了一眼掌心中殘留的血命牌碎片。
他的五指一點點收緊。
堅硬的玉牌碎片在他掌中徹底化為粉末，順著指縫緩緩飄落。
夜河重新抬起頭，將猩紅的目光投向雲衡六人。
他的氣息明明已經比最初弱了太多，此刻給人的感覺卻反而更加危險。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徹底被激怒後的瘋狂。
“你們幾個......”
夜河一步步從碎石坑中走出來。
每向前一步，腳下都會有黑紅色魔氣緩緩散開。
四周原本已經開始平息的海面，再次劇烈翻湧起來。
雲衡緊握著天衡劍，目光緊緊盯著他，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接連兩次替命，顯然讓夜河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此刻的氣息遠不如最初，狀態甚至比雲衡幾人好不了多少。
如果執意繼續拼命，這場戰鬥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眼前六人雖然已經十分疲憊，但云衡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連他都無法確定。
想到這裡，夜河眼中的瘋狂逐漸被壓了下去。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遠處。
雲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中頓時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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