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的林言懶洋洋地躺在靠椅上,愜意地伸著兩隻小短腿,同時腦海裡思索著各種關於氧氣頂吹轉爐的改進方法:
“首先是耐火磚的問題,想要製造壽命長的鎂炭磚,必須要搞出酚醛樹脂作為黏合劑才行,看來得去化工那邊搗鼓搗鼓。”
“其次是分壓塔的攻堅,不僅是要產生更多的液氧,而且要想辦法把制氬技術給弄出來,這樣才能弄出更好的氧氣頂底復吹技術,並且 LF 爐技術也才能成為真正的完全體。”
“還有除塵問題,必須想辦法搞出靜電除塵器,這樣才能搞出完整的 LT 技術。否則目前的乾粉除塵的除塵度僅僅只是 80%,長時間接觸不僅會傷害咱們國家工人的身體,而且轉爐產生的大量 CO氣體也是各種浪費,實在是太可惜了......”
正當林言思索良久時,忽然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隨即猛地回頭,看著到目前為止依舊沉默無言的旅長,疑惑的詢問:
“旅長,你怎麼了?為啥我搞出這個技術後,你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啊。”
林言還以為自己在做完專案後,又要 cos 安賽腰鼓了呢。
結果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在和蘇聯專家交流完畢後,周圍的氛圍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喜慶,甚至還有些沉悶。
尤其是為首的王老和旅長,兩人看著自己雖然滿臉笑意,但林言看著他們那強擠的笑意只覺得一陣彆扭,像是在強打精神般。
等到吃晚飯和休息的時候更是一言不發,跟個悶葫蘆似的坐在座位上,哪怕哈軍工的講師和旅長開玩笑,旅長也沒多少心情,有些打電話過來慶祝的更是被他罵得劈頭蓋臉,搞得林言還以為旅長今天吃槍子了:
旅長,難道你還在糾結維爾托夫那個觀點嗎?”
“放心啦旅長,他說的那些都不算事,最多我費點心思就能全部搞定。我向你保證,最多 3 年內,絕對給咱們中國造出產量遠超他們鍊鋼水平的轉爐來。”
林言自信滿滿。
氧氣轉爐一爐操作大概40分鐘,平爐一爐是8個小時,兩者效率至少相差 10 倍。
一五計劃蘇聯支援的鞍鋼包鋼武鋼,開始都是最大不超過150噸的平爐,二五計劃的時候也只是 370 噸和 500噸超大型平爐。
而氧氣頂吹轉爐100 噸以下都是屬於小型爐,所以林言只要在 2 年內攻克 20 噸的小型轉爐,4年內攻克50 噸的小型轉爐,不僅能跟得上原本時間線國家鋼鐵產量的進度,而且能為國家省不少物資。
維爾托夫還想拿冢中枯骨的平爐技術和他換轉爐技術?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蘇聯人的份上,林言都想把他罵得狗血噴頭。
而看著林言神采飛揚的模樣,旅長勉強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後繼續情緒低落地沉默不語。
他確實是在糾結維爾托夫的話,只不過並不是這個觀點,而是對方之前那句中國人不配用這種技術,實在是把他心裡弄得像滴血般難受。
什麼意思嘛,搞得像我們中國人低人一等,只配用落後技術?
別說是他自己,當旅長把這裡的詳細訊息彙報給主任後,主任都好半晌沒說出話來。晚上的時候辦公室秘書還特地悄悄打電話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弄得主任不僅午飯沒吃,甚至連晚飯都沒胃口用餐。
關鍵這窩囊氣受得還無處使勁啊!畢竟人家雖然句句戳肺管子,但說的是事實啊。
“落後是真窩囊啊!”
“別說敵人會各種揍你,就是所謂的盟友也會看不起你啊。”
看著旅長依舊在一旁悶悶不樂的模樣後,林言將今天的事情迅速在腦中過濾一遍,隨後瞬間找到了原因,眼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旅長,你不會因為他那一句話就各種難過了吧?”
“真是的,有差距咱們慢慢補不就行了嗎,哪需要在意他們的那種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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