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整個寒假,林言也只在哈市待了一個星期,便踏上了返回遼省的列車。
在目前 50 年代,新年的法定節假日只有 3 天:大年初一、初二、初三。甚至有的廠子忙起來,大年初一都要動工。
所以林言在家休息的後幾天,父母都已經上班,再待在這兒沒什麼意思。而且再不回去,工廠裡的事又得積壓成一大片。
別說是平常動工的時日,哪怕是過年的這幾天,都有遼省的工廠打到哈軍工找他,許多技術員或者他的學生都向林言各種求救,搞得林言不得不化身救火隊長去幫他們。
“哎,這到處救火的日子到底啥時候才能到頭啊?”
“而且我還想今年再開闢一些新專案和工廠,讓輕工業商品的外匯訂單破 10 億盧布呢,結果就連老專案都不能讓我省心啊。”
林言靠在硬座車廂的窗邊,看著窗外倒退的雪原,唉聲嘆氣後,又各種咬牙切齒:“不行,回去之後還是得狠狠鞭策這些逆徒。”
“必須要讓他們快點能獨當一面,不能再天天喊著老師菜菜撈撈,不然哪怕我會一氣化三清的神通,也架不住這麼多菜逼要我撈啊!”
而在林言出發的同一瞬間,
哈爾濱火車站附近的某棟舊樓裡,一個穿灰色棉襖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快步拐進巷子深處。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已離哈,方向南,預計明日午後抵邊界,隨後便將紙條藏在某個磚縫中。
半個小時後,另一個男人走過來,從磚縫裡取出紙條。
經過幾輪傳遞,紙條上的訊息最終落到潛伏在東北區的情報科長尾田手中。
尾田看完訊息後,又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最後聲音平靜地說:“通知沿線的人,今夜不惜一切代價,開始準備行動。”
他們花了無數年的時間,才在沿線上腐蝕了大小幹事七人,普通的日偽人員過百。
而一旦動手,他們這麼多年的暗子幾乎全都得暴露,必須得好幾年之後才能勉強恢復。
但尾田毫不猶豫。
畢竟他們日本高層以及他們情報科人員都很清楚,別說這上百個人員換個林言,哪怕人數再消耗 10 倍,並且只有 1% 的可能把林言抓到他們日本,都是一筆值得冒險的買賣。
與此同時,吉省情報部門的人也在動。
相比於日本情報科的鬼鬼祟祟,擁有官方身份的他們,行事就方便許多。
他們用的方法很土:直接就派人在哈市火車站附近蹲點,一旦確認林言出發的火車,便毫不猶豫地和林言同乘一列火車。
黑省的乘警們查他們的身份資訊完全沒用,吉省的大佬已經做好背書,無論怎麼查檔案還是介紹信都是無懈可擊,哪怕打電話到工廠乃至遼省的領導,查到最後依舊說明是自己這裡苗根正紅的同志。
並且他們也各種積極配合,表面是各種安分守己的態度,沒有絲毫的敵意或者抗拒。
畢竟他們本來的計劃也不是和自己的同志們動武,只是準備火車在進入吉省的火車站後,直接以“安全檢查”為由讓火車停靠,然後客客氣氣地把林言“請”下去。
他們只是負責維持車廂裡的安全和秩序,到時候交涉方面由吉省的大佬們親自鎮場。
甚至大佬們還提前進行各種鍛鍊身體,準備到時候直接把林言往肩上一扛,然後就往市中心跑。
反正他們已經做好了受處分的心理準備,更別說遼省和黑省領導們的怒火。
相比於他們的怒火,他們更在意的是林言的情緒。所以他們已經想好了各種說辭,到時候準備在賣賣慘把話說清楚,只要能哄好小林,並且在他這裡拿到一個穩定年入千萬盧布的外匯專案,那哪怕他們立刻去世都死而無憾了。
可無論是吉省的情報人員,還是林言周圍的安保人員,都沒想到火車在黑省與吉省邊界處會突發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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