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看怎麼定性,一旦定性了,那將決定這件事的意義。
呂本把呂氏隨朱標去災區巡視,定性為重視百姓,體察民情,不惜染病,讓人敬佩。
可朱允熥不這麼認為,他直接說呂氏是去添亂的。
這讓呂本臉色難看至極,意識到這個小子,不好對付,他能精準的找到一個點,從根本上來反駁。
是啊,呂氏去的目的是什麼?意義是什麼?究竟有沒有用?
呂氏看向朱允熥,說:
“小皇孫殿下這話就不對了,那太子殿下不也去了?也沒有帶銀子、糧食、藥物,難道,也是去添亂?”
“太子去了解情況,非去不可。那呂氏也是非去不可?
太子去了,知道了多少人受災,知道了多少人需要幫助,有了具體的受災人數、程度、以及需要什麼。
帶回來的情況是最真實的,親眼目睹的,不是底下人可以欺瞞的,這是必須的。
請問,呂氏去的意義呢?她不去,不影響太子去了解真實情況?去了,還染病而歸。
沒幫到什麼,還惹了一身病,這不是添亂,是什麼?
不是說跟著去就有功勞,跟著去的還有太監、宮女、士兵,豈不是都有功勞?”
朱允熥稚嫩的聲音不急不躁的吐出,再次讓呂本啞口無言。
禮部侍郎這時候站出來:
“小皇孫殿下,此言差矣,起碼,呂氏她敢去。總比一些人,只顧享樂,不願意體會人間疾苦,瞭解百姓災厄,好的多吧!”
朱允熥小臉上露出笑容:
“劉侍郎說得對,所以你就是你說的那種人麼?你也沒去啊?劉侍郎是個好官啊,連自己都罵,朝堂上一大半官員都被你罵了,有種!”
禮部劉侍郎一愣,立馬意識到自己成了眾矢之的,趕緊解釋:
“小皇孫,臣乃禮部官員,去災區這種事與我無關,我去做什麼?”
“哦,原來災區這事兒,和你一個朝廷官員無關,你去做不了什麼。那呂氏去了難道做的了什麼?”朱允熥不急不慢道。
禮部劉侍郎張口結舌,敗下陣來。
朱允熥看著下方文官們,繼續說:
“若去災區,是呂氏職責,那麼無論如何,她都受人尊敬,功勞巨大。
可惜,她一個婦道人家,非要摻和,一點忙沒幫,還染病回來,這也要你們在朝堂上來說?
天下大事都沒了?實在沒啥說的,就彈劾彈劾貪官汙吏,給你們閒的。”
呂本咬牙,說:
“我女兒本來也是不想去,可是是你說讓她去,現在又說她去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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