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你動念的瞬間,龍少年神情猛地一僵。他側臉一陣劇烈抽動,血肉被生生撕裂,竟又長出了兩雙眼睛!那兩雙新眼裡滿是憤怒與仇恨,緊接著,他腹部的血肉迅速抽芽,一隻覆滿龍鱗的血手破肚而出,死死攥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你這個蠢貨!你以為我真的就這麼死了嗎?!”
那聲音尖銳刺耳,恨不得將少年活活撕碎。可身體已經畸形扭曲的少年卻一臉茫然,在聽出是兄長的聲音後,竟驚喜地喊道:“太好了!兄長你還沒死!”
那隻手死死掐著他的脖頸,一邊惡毒地咒罵著,可你能清晰地看出,少年並非為了求生討好,而是打心底裡感到高興。
這腦子指定是有什麼大病。
問蒼還在乖乖等你的命令,你琢磨著要不把他們一把火燒了,就不信燒成灰了還能活。
可你還沒開口,那龍兄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惡毒的威脅:“要是殺了我們,我們的父尊大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心頭突然湧起一股不妙的直覺,該不會是……
“我們可是祟大人的養子!”
你徹底沉默了。
這運氣,竟然能差到這種地步?!
不能殺,根據前車之鑑剛殺完下一秒祟那鬼東西就聞著味過來了。
也不能放,這兩個人嘴皮一禿嚕就該把他出賣了,而拔舌抽取記憶這種事,只要祟看出半點不對就又得完。
你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吩咐問蒼,“給我找條鏈子來。”
一會兒之後,獨自一匹給你拉車的魔駒終於有了同伴,一條巨大的鐵鏈將那不正常的龍少年拴在你的獸車外。
他神情懵懂,似乎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而長在他身上的龍兄稍微懂點恥辱,龍少年側臉上的一對眼睛恨恨不甘地看向車內的你。
頂著這扎人的目光,你雲淡風輕地換了個姿勢躺,嘴巴一張,精心切成小塊的靈果肉就被問蒼喂入你的口中。
他對你溫柔,但轉頭又對那龍兄道::“再敢這麼盯著主人,吾就好好教教你和你弟弟什麼是規矩。折磨而不致死的法子,吾腦子裡可是有不少。”
感受到那股實質般的殺意,那龍兄這才憤憤不平地收回了視線。
“主人,接下來,我們可能要前往此世唯一的一處人族之域。”
問蒼收回目光,認真地為你解釋起接下來的計劃。他若想推翻妖魔的統治,就絕不能缺少人族修士的支援。在這個世界,底層的人族大多淪為徒隸或血食,而那些靠著出賣同族才換來一線生機的大家族,則龜縮在偏遠的福安境裡。
妖魔劃給他們的地盤環境極其惡劣,瘴氣瀰漫,魔獸叢生。但這惡劣的條件,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不妨礙這些氏族在夾縫中偷偷繁衍生息,暗中積蓄力量。
不得不說,他們太能苟了。據說在這福安境裡,甚至還保留著完整的國度建制。
朝暮雪沒跟你細說過這些,只略微提過一嘴:福安境裡的人,皆是蒼的信徒。
所以,這個時候。
蒼一定是做了什麼才能讓福安境的人族將他奉為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