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要做正宗花生湯的訊息像長了腿一樣幾分鐘之內傳遍了整個落霞小院。
一群人呼呼啦啦全擠到廚房那邊去了,不大的廚房塞了十幾號人,轉個身都能撞到人,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結果花生剛泡上就有人發現不對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去看了一眼盆裡的花生,眉頭一皺:“哎?怎麼就這麼點兒啊?這完全不夠啊!我們這十幾號人呢,一人一碗都不夠分的!”
他這一喊其他人也紛紛湊過來看,你一眼我一眼看完都跟著喊起來。
“對對對!這也太少了!”
“剛才那盆花生糊就那麼好喝,正宗的不得更好喝?這麼點哪夠啊!”
“而且我跟你們說,” 一個剛才喝了兩大碗的女生插嘴,一臉認真,“這花生湯要是冰鎮一下,冰冰涼涼的肯定更好喝!這麼點兒,大家分完了肯定沒有多餘的冰鎮。”
“冰鎮?” 旁邊幾個人眼睛一亮,“對啊!冰花生湯那得多爽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越說越覺得不夠。
趙文遠見狀高聲喊道:“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們下山去買些回來!多買點兒,管夠!”
隨後趙文遠又看向林婉婉:“婉婉,你對花生有啥要求不?”
林婉婉想了想,認真地說:“最好是那種紅皮的小花生,顆粒飽滿一點的,不要太大顆的。大花生煮出來口感偏硬,小花生更容易燉爛,而且紅衣去掉之後顏色也好看。要是鎮上沒有紅皮的,普通白皮花生也行,就是得挑一下,壞的、癟的都揀出來。”
“行,明白了!” 趙文遠一拍胸脯,轉頭就喊,“走,幾個哥們兒跟我下山買花生去!”
他這一喊,立刻有四五個小夥子響應,紛紛放下手裡的活,簇擁著就要往山下去。
就在這時候,人群裡一個洪亮的嗓門突然響起來:“哎哎哎,等會兒!你們要下山啊?”
眾人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東北大叔,姓鄧,大家都叫他鄧叔。
鄧叔身材魁梧,穿著一件跨欄背心,嗓門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他來小院住了快半個月了,平時就愛湊個熱鬧,跟誰都能嘮兩句。
“你們下山買花生,” 鄧叔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順便買點豬裡脊肉回來唄!要那種大里脊,嫩的!我給你們整個鍋包肉!我跟你們說,我這鍋包肉的手藝,在我們老家那片兒是出了名的,酸甜酥脆,咬一口直掉渣!”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人群裡又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陝西小夥子壯著膽子喊了一句:“那…… 那要是再搞點麵粉回來,我可以給你們做個油潑面!我是西安的,我們那兒油潑面褲帶那麼寬,熱油一潑,香得很!”
這小夥子叫大劉,大家都叫他大牛,他看著就憨厚老實,平時話不多,沒想到這時候也鼓起勇氣毛遂自薦了。
“哇 ——!”
這話一齣,其他人紛紛哇的喊了起來。
“鍋包肉!我愛吃鍋包肉!”
“油潑面!我在西安吃過,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