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乾乾淨淨,連湯碗都見了底。
徐之舟起身準備收碗,紀臨川和衛承澤立刻跟著站起來,一人伸手搶過兩個盤子:“徐老闆你別動,我們來就行!”
許知晚和溫靜姝也放下手機端著碗筷往廚房走。
徐之舟想攔,但四個人分工明確,收碗的收碗、擦桌的擦桌,動作利索得很,根本插不上手。他只能站在旁邊看著,等他們忙活完了,才領著他們往二樓走。
順著樓梯走到二樓走廊盡頭,左手邊有一扇木門。徐之舟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咔嗒一聲,門開了。
他側身讓開:“來吧,上來看看。”
四個人魚貫而出,踏上了樓頂的露臺。
一腳踩上去,視野陡然炸開。
那一刻,誰都沒說話。
頂樓的視野比二樓欄杆處還要開闊一整個檔次。沒有了屋簷和圍牆的遮擋,整片天際線完整地鋪展在眼前,一覽無餘。
下方是文筆村星星點點的燈火,一簇一簇地散落在山坡和田野之間,像有人隨手撒了一把碎光在暗色的布面上。
遠處海東鎮的方向,燈光連成一片暖融融的光帶,沿著海岸線的輪廓蜿蜒延伸,跟水面上倒映的碎光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邊是岸、哪邊是水。
洱海在夜色裡變成了一面寬闊的深色鏡子,把岸邊的燈光全都收進了水裡,一蕩一蕩的,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整個世界安安靜靜地鋪在腳下,帶著一種溫溫柔柔的煙火氣,叫人看了就不想挪開眼。
紀臨川走到欄杆邊雙手搭在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早上可以在這裡看到後山的日出。中午可以欣賞蔚藍的天空和遠處的洱海和蒼山,傍晚欣賞天水一色,晚上還能看整個海東的夜景……這日子,想都不敢想。”
徐之舟站在他旁邊聽到這話,伸手打了個響指:“有品。”
許知晚站在另一邊,聽到這句點評忍不住笑出了聲:“有品的是你啊徐老闆。你說你一個人來大理開民宿,能把日子過成這個樣,真有你的。”
溫靜姝也點了點頭:“真的,我們之前住古城那邊,晚上出門全是人,你這邊安安靜靜的,一抬頭能看到這個,差距太大了。”
幾個人又靠在欄杆上安靜看了一會兒,夜風把每個人的頭髮都吹得微微凌亂。
過了一會兒,溫靜姝忽然轉頭看向徐之舟,語氣帶著點試探:“徐老闆,我們可以拍下來發抖音嗎?你這院子太絕了,不發出去給人看看屬實可惜了。”
徐之舟一聽眼睛都亮了:“可以啊!隨便拍!免費宣傳呢,我還求之不得。”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是拍得好、影片真能火,我給你們免半個月房費都行!”
這話一齣,衛承澤直接笑著問了一句:“徐老闆,你說真的?”
徐之舟拍了拍胸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溫靜姝和許知晚對視一眼,兩人先笑了出來。
紀臨川更是憋不住,笑出了聲,還拍了一下衛承澤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