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徐之舟七點半就醒了。
他心裡有事兒，睡不沉。
昨晚躺下的時候快兩點，腦子還一直在轉，想著今天哪些客人來、幾點到、房間要提前開好空調、歡迎水果要備上，零零碎碎的念頭轉來轉去，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真正睡過去。
早上七點半，眼睛自己就睜開了。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光，他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亮條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一亮，鎖屏上那兩條推送通知差點把他眼睛晃花了。
他點進去，抖音後臺資料，點贊八十三萬。
徐之舟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幾秒，原本還殘存的那點迷糊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
他坐起來，背靠著床頭，又盯著看了幾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最後直接咧開了嘴，嘿嘿笑了兩聲。
不瘦本來趴在床尾的毯子上，聽到他笑，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醒了，立刻站起來走到床頭，小腦袋擱在床沿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徐之舟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腳踩在地板上，他伸了個大懶腰。
“今天事兒多，趕緊的。”
他去衛生間洗漱，不瘦就蹲在門口看著他，腦袋跟著他的動作轉來轉去。
洗完臉刷完牙，換了件乾淨衣服，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走。
不瘦顛顛地跟著他穿過大廳，推開院門，早上的風帶著洱海的水汽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舒服得很。
他把院子裡那輛小電瓶車推出來，不瘦熟門熟路地跳上踏板蜷好。電瓶車順著修好的水泥路往下走，出了村口拐上鎮上的主路，一路騎到了吳姐家的院門口。
他還沒熄火就喊了一聲：“吳姐！”
院子裡傳來吳姐的聲音：“哎！小徐？進來進來！”
徐之舟停好車，帶著不瘦推門進去。吳姐和方建峰正坐在院子裡的矮桌邊吃早飯，一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旁邊擺著一碟醃蘿蔔和一碟花生米。
吳姐抬頭看他，立馬招手：“來來來，正好的！剛煮的，坐下一起吃！”
徐之舟也沒推辭，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那碗麵就抄起筷子。
麵條勁道，湯底鮮亮，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還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他低頭嗦了一大口，燙得嘶了一聲，但還是忍不住又嗦了一口。
“好吃。”他含糊地誇了一句。
吳姐笑得開心：“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徐之舟又扒了兩口面，把嘴裡的咽乾淨了，這才抬起頭，笑嘻嘻地看著吳姐：“吳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吳姐端著碗看他：“什麼正事？你說。”
“我想招人。”徐之舟說，“服務員，還有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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