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下,人群湧向四張桌子。但大家還是有分寸,沒有搶,沒有擠,很自然地分成了幾撥圍在桌邊。有人拿起手機對著滿桌菜先拍了一圈,嘴裡唸叨著:“這必須發抖音!這不發不是人!”
拍完影片,大家才正式動筷子。
第一口菜塞進嘴裡的時候,此起彼伏的驚歎聲就沒停過。
“媽呀,這個小炒肉!太好吃了吧!”
“菌子燉雞絕了!這個湯我能喝三碗!”
“老闆你家的廚子哪裡找的?這水平擱城裡得排號!”
陳永福和林德貴站在廚房門口,聽見外面誇他們做的菜好吃,兩人嘿嘿直樂,擦了擦汗又轉身進廚房繼續忙活。
二樓圍欄邊,紀臨川、許知晚、衛承澤、溫靜姝四個人也端著碗,一邊吃一邊看著外面熱鬧的景象。
紀臨川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樓下院門口的徐之舟,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徐老闆這個格局,我是真的服了。”
衛承澤點了點頭:“一百多號人,說請就請。這可不是小錢。”
溫靜姝端著碗靠在欄杆上,看著底下人群歡騰的樣子,笑著接了一句:“關鍵是人家的誠意是真的。你看那些旅客,一個個臉上全是開心的笑,這種氣氛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許知晚也輕聲說了句:“這種老闆,活該他火。”
四個人碰了個杯,相視一笑。
底下的熱鬧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四張桌子上的菜被掃了個精光,連湯底都被大家分了喝乾淨。碗筷堆成了小山,但沒人拍拍屁股就走。
旅客們吃完之後,都很自覺地開始幫忙收拾。
有人端著空盤子往廚房送,有人主動把碗筷收拾好摞在一起,有人把桌面擦乾淨了才站起來
一個大哥收完自己那桌的碗筷,又順帶把隔壁桌的也收了,邊收邊笑著對旁邊人說:“人家老闆請吃飯,咱總不能讓人家自己收拾吧?”
旁邊的人點頭:“那是,咱得有素質。”
廚房裡不斷有人端著空盤子進來,崔禾和童月月接都接不過來。陳永福和林德貴在灶臺邊上洗碗,水流嘩嘩的響。
徐之舟站在院子裡,看著滿院的人忙忙碌碌地收拾場面,臉上的笑意濃得收都收不住。
他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熱鬧場面不少。
前世開印刷公司那幾年,沒少和其他公司的人聚會啊喝酒什麼的。觥籌交錯,稱兄道弟,看著熱鬧得很。
但那種熱鬧是累的。
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過三遍,每一個笑臉都得掂量掂量背後是什麼意思,酒喝到胃出血都得笑著說我還能喝。散場之後,回到空蕩蕩的家裡,只剩一身疲憊。
原主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娛樂圈的熱鬧,看著光鮮,底下全是算計。今天跟你稱兄道弟,明天背後捅你一刀的人,多了去了。
可今天晚上不一樣。
底下這一百多號人,他一個都不認識。沒有客戶,沒有應酬,沒有利益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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