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笑著擺了擺手：“不是鬼故事，放心。講個……講個神仙妖怪的故事。”
“神仙妖怪？那行那行，這個我愛聽！”
“老闆你講吧！我們聽著！”
外院那些本來要走的人這下全停住了，有人乾脆把包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塑膠凳上，仰著腦袋等著。
二樓走廊上也趴下來一排人，好幾個舉著手機往下照，照著院子中央那張小桌子和坐在椅子上的徐之舟。
樓頂上更是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老闆！講大聲點啊！樓頂也要聽！”
徐之舟抬頭衝樓頂那邊笑了笑，回了一句：“放心！絕對大聲！保證你們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掃了一圈，院子裡一下子擠滿了人，該坐的坐了，該站的站了，一個個的手機手電筒都衝著他在那兒晃，跟開演唱會似的。
徐之舟心裡也有點發虛。
剛剛還在那兒當老闆呢，現在就成說書先生了。但這時候顧不上緊張了，他清了清嗓子，往藤椅上一靠，開口了。
“話說，東勝神洲海外有個國家，叫傲來國。傲來國挨著大海，海里有一座山，叫花果山。”
“這花果山可不一般，山頂上有一塊仙石。多大呢？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圍圓，換算下來大概十二米高、八米粗，跟一棟三層小樓差不多吧。”
“重點不是它大，是它站的位置絕了。四面沒有樹木遮陰，左邊有太陽曬著，右邊有月光照著，頭頂還有清風拂著。一天天的，就在那兒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吸收得久了，這塊石頭裡頭就有了靈性。”
“有了靈性之後呢，它就開始在裡頭孕育仙胞，就是裡面長了個東西。一天天變大，一天天成形。”
“然後有一天，轟隆一聲，石頭裂開了！”
徐之舟嘴裡配了個音效，底下有人跟著嚯了一聲。
“從裡面滾出來一顆石卵，有圓球那麼大。被風一吹，就化成了一個石猴！五官四肢齊全，眼睛特別亮，你們想象一下，剛出生的小孩眼睛都是霧濛濛的，這猴子不一樣，眼睛亮得跟自帶探照燈似的，看哪哪清楚。”
“有意思的是這石猴剛生下來就會爬會走，跟別的小孩生下來得躺好幾個月完全不一樣，一出生就是個行動派。”
“而且他一出生就幹了件大事兒，拜四方！就是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磕了四個頭。為什麼要拜四方呢？那會兒沒人知道，但他就是拜了。這事兒後來琢磨琢磨，這猴子天生就懂規矩，懂天地。你們說奇不奇怪？一個石縫裡蹦出來的東西，天生就會行禮。”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天生有禮貌啊。”
徐之舟聽見了，笑著接話：“對，石猴界的禮儀標兵。拜完四方之後，兩隻眼睛忽然冒出兩道金光來，金光直衝雲霄，把天上的玉皇大帝都給驚動了。玉帝坐在靈霄寶殿上，忽然看見兩道金光從下方射上來，趕緊讓千里眼、順風耳打探出什麼事兒了？”
底下的人聽得眼睛都不眨了。
“千里眼、順風耳查完之後回來彙報，說花果山頂上一塊仙石產了個石卵，風一吹變成了石猴，這猴子的眼睛跟普通猴子不一樣，它的眼是先天靈光所聚，所以目光能直衝斗府。玉帝聽完之後，說了一句話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意思就是，天生的東西，不用大驚小怪。”
徐之舟說到這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底下人正聽得入神，見他喝水也沒催，一個個等著。
“然後這石猴就在花果山住下了。每天跟山裡的猴子們一塊兒玩、一塊兒鬧，渴了喝山泉，餓了吃野果，白天滿山跑，晚上在樹下睡。日子過得挺自在的。”
“有一天大熱天，一群猴子在山上玩耍，玩著玩著看見山澗裡有水嘩嘩流，水聲特別大。一個猴子說，這水從哪兒來的？咱們順著水流找找源頭吧。大家就順著溪流往上爬，爬了半天，忽然一道瀑布出現在眼前，你們見過瀑布嗎？老遠就能聽見轟隆隆的水聲，水花飛濺老高。”
“猴子們一看，都站在那兒不敢動了。這瀑布下面是個大深潭，水又深又急，誰敢跳啊？”
“這時候有隻猴子就喊了一句，“哪個有本事的，鑽進去看看，出來安然無恙的，咱們就拜他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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