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隨後轉身就往後院走。
後院不大,挨著廚房後牆,平時堆些雜物。這會兒電錶箱旁邊的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正是鄭陽。
他嘴裡西瓜吃得正香,看見徐之舟走過來,連忙把手上的西瓜皮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一丟,站起來拿手背擦了擦嘴,衝徐之舟咧嘴笑了一下:“徐老闆!”
徐之舟看他這副模樣也笑了,問道:“鄭哥,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就跳閘了?”
鄭陽指著電錶箱解釋道:“通俗點講啊,就是一下子人太多了,用電量太大。”
他扳著手指頭給徐之舟算:“你這房間一共十五間,每間都有空調、熱水器、洗衣機、烘乾機,外院還有那麼多燈帶、燈串,加上樓頂的燈什麼的,還有廚房那幾口大灶、冰櫃。今晚一下子全開起來了,空開扛不住,直接就跳了。”
鄭陽說到這裡又嘿嘿笑了一聲:“當時也怪我,裝修那會兒誰能想到你剛開業第一天就能滿房?當時給你裝的空開是按普通民宿的負載來的,誰想到你這一下子直接就爆滿了。”
徐之舟聽完皺了皺眉,語氣認真了幾分:“那這樣可不行——”
鄭陽連忙擺手:“我曉得我曉得,所以你看——”
他指了指電錶箱裡頭那個嶄新的空開:“我剛剛跑回家一趟,拿了個100A的大空開過來給你換上了。這玩意兒負載大得多,你放心,以後就算你全院所有電器全開,它都穩穩當當的,不會再跳了。”
徐之舟聞言鬆了口氣,心裡那塊小石頭徹底落了地。他蹲下來湊近了看了看那個新空開,雖然不懂什麼型號電流,但看著就比之前那個舊的大了一圈,踏實。
他站起來對鄭陽說:“鄭哥,這大晚上的讓你跑一趟,辛苦你了。這個新空開多少錢?我轉你。”
鄭陽一聽,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一個空開能值幾個錢?你平時對我們一家那麼照顧,修路、給活兒幹、還帶我老婆一塊兒幹活,這點小忙我還能收你錢?那不是打我臉嘛。”
徐之舟還想再說什麼,鄭陽已經把工具箱一拎:“行了徐老闆,事兒辦完了,我先走了。家裡還等著我回去收衣服呢,再不回去我老婆該罵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很,根本不給他再推辭的機會。
徐之舟站在原地,看著他快步穿過院子往院門口走,無奈地笑了笑,衝著鄭陽的背影喊了一聲:“那改天請你喝酒!”
鄭陽頭也沒回,抬手擺了擺,聲音遠遠飄回來:“行!記著了!”
徐之舟目送他出了院門,這才轉身往回走。
走回內院的時候,徐之舟就一眼看見了不瘦正被三個年輕女孩子圍在中間,他蹲在地上,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撐著地,腦袋微微歪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那三個女孩子一人舉著一部手機,對著它拍來拍去,還時不時伸手揉它腦袋。
“好乖啊!再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
“它這個歪頭殺真的絕了!”
“你能不能站起來走兩步?走走走,我們拍個影片!”
不瘦壓根不想動,站在原地被她們揉得東倒西歪,尾巴都懶得搖了。
聽到腳步聲轉頭一看是徐之舟回來了,兩條後腿猛地一蹬,直接從三個女孩子的包圍圈裡竄了出來,四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頭扎到徐之舟腳邊,拿腦袋使勁蹭他的褲腿,一副可算回來了、我快被摸禿了的模樣。
那三個女孩子被它突然的逃跑逗得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其中一個衝徐之舟喊了一聲:“老闆!你家狗太可愛了!它是不是累啦?”
徐之舟低頭看了一眼不瘦,小傢伙仰著腦袋看他,眼睛裡全是委屈。他伸手揉了揉不瘦的腦袋,笑著回了一句:“嗯,估計是被你們拍得不想動了,回去歇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