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掃了一眼滿院子黑壓壓的人影，舉起喇叭，聲音帶著笑：“大家好啊。”
底下有人喊了一聲：“老闆好！”
徐之舟被這一嗓子逗笑了，接著說道：“嗯，昨天晚上結束的時候我不是說今天給你們準備凳子嗎？我凳子是準備了。”
然後他攤了攤手：“但你們人實在是太多了。院子外面都還有好多。凳子現在搬過來肯定擠不下，所以就要抱歉你們站著聽了啊。”
這話一齣，底下襬手的擺手，搖頭的搖頭。
“沒事兒老闆！站一會兒不礙事！”
“對！你趕緊講吧，站著也聽！”
徐之舟笑著點了點頭：“行！那咱們就準備開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問了一句：“昨天講到哪裡來著？”
底下瞬間冒出來好幾個聲音，異口同聲：“猴哥回花果山了！”
徐之舟點點頭：“對！咱們今天就從這兒開始講。”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開始講。
今晚他講得格外來勁。
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了，還是氣氛太熱鬧了，他的語速比昨晚快了不少，節奏也帶得更順。
講到悟空去龍宮要兵器那段，他故意放慢了語氣，把龍王被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的模樣講得活靈活現，還學著龍王發抖的聲音說了兩句臺詞，底下人笑得東倒西歪。
講到如意金箍棒的時候，他自己先站起來了，比劃著那根棒子能大能小的樣子，左手往上一指說能捅破天，右手往下一沉說能砸穿地，動作誇張又帶勁兒，人群裡一片叫好聲。
講到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藕絲步雲履這三件東西的時候，他故意一個一個名字慢慢念，每個名字後面都頓一下，那排面那氣勢，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透著一股子威風。
底下有人聽得直拍大腿，有人轉頭跟旁邊的人嘀咕這幾件東西光聽名字就絕了，還有人小聲跟著重複了一遍那幾個名字，像是怕記不住似的。
講到悟空去地府劃生死簿那段，徐之舟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語速也快了起來，悟空拿著筆把自己的名字一劃，又把所有猴子猴孫的名字全劃了，往簿子上一拍，說從今往後俺老孫不受你地府管。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轟一下炸開了，鼓掌聲、叫好聲、口哨聲混在一起，整座山頭都熱鬧得不像話。
徐之舟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舉著手機拍他的，那些張著嘴入神的，那些互相拍胳膊討論的，這一刻他覺得嗓子啞了也值了。
熱鬧持續了好一陣，他才笑著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底下又是一陣哀嚎。
“老闆再講一段！”
“正上癮呢就沒了！”
徐之舟指了指自己喉嚨，苦著臉說：“真啞了，再講明天你們就聽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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