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牌碼好了，骰子擲了，徐之舟按著順序摸牌，動作慢吞吞的，每摸一張都要停在手裡多看幾眼，像是在默唸這張是什麼。
老馬打出一張三筒，徐之舟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猶豫了一下沒碰。阿杰打出一張五條，他還是沒動。小姜打出一張白板，他依然沒反應。
輪到他出牌的時候，他捏著一張看著不順眼的牌想了半天，然後隨手丟了上去，嘴裡說了一句：“八筒……”
話音剛落，老馬就笑了。
他一把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倒，伸手往桌上一指：“胡了。徐老闆，你點的炮。”
徐之舟連忙湊過去細細看了一下，確認無誤。
旁邊的小姜和阿杰同時笑出了聲，小姜動作賊快，從紙杯裡抽出一張紙條，一下貼在了徐之舟額頭上：“老闆開門紅！”
徐之舟被貼了也沒生氣，抬手把紙條按了按，笑著點頭：“行行行，這把是我不懂。”
第二把，這次徐之舟稍微謹慎了一點，打牌之前多看了幾眼自己的牌，又瞟了一眼桌上已經打出來的牌，想琢磨琢磨哪些安全哪些不安全。
但他畢竟是剛學，眼力跟不上，輪到他出牌的時候，左看右看，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打了一張覺得自己用不上的牌：“四萬。”
對面的阿杰順勢把牌一推：“胡了！徐老闆你又點炮了！”
小姜又給他貼了一條，這次貼在了右臉頰上。
徐之舟看著桌上那張剛被打出去的牌，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倆是不是故意等著我打？”
老馬笑得直襬手：“沒有沒有！那都是巧合！你繼續！多打幾把就熟了！”
第三把。這把徐之舟打得特別小心，每出一張牌都在心裡盤算好幾遍，生怕又點炮。但打到後面他忽然覺得手裡的牌數不對勁，數了一遍十三張，又數了一遍還是十三張。
他皺著眉頭看向老馬：“老馬，我怎麼少一張？”
老馬聞言給他數了數，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老闆，你小相公了。”
“什麼相公？”
“相公就是你手裡的牌多了或者少了，胡不了了。”阿杰在旁邊笑得直抖肩膀，“小相公就是少牌，這把廢了。”
小姜笑得直跺腳，又抽了一張紙條往他左臉上貼：“老闆你是真的不會啊！”
徐之舟無奈的笑了笑。
第四把稍微好了一點，他沒點炮，也沒胡上，老馬自摸了一把，幾個人臉上又添了新的紙條。
到了第五把，徐之舟終於摸到了一點感覺。摸牌的動作利索了不少，出牌的時候也有章法了，不會像一開始那樣對著牌牆發呆半天。
這一把他手裡的牌越看越順，摸一張打一張，越打越有譜。老馬打出一張牌的時候他頓了頓，沒碰。阿杰打出一張的時候他也忍住了。小姜打出一張的時候他還是沒動。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老馬微微眯了眯眼：“老闆這把好像有點東西啊。”
又轉了一圈，輪到徐之舟自己摸牌。他翻過來看了一眼，這一看，他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然後把自己面前的牌整整齊齊地推倒了。
“自摸。”
三個人同時探頭往前湊，挨個看他攤開的牌。老馬最先看清楚：“……真胡了？這還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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