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從村委會出來，腳步輕快，心裡踏實了大半。
他那件事村長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他笑著騎上腳踏車，又往吳姐家去。
到了吳姐家，吳姐正坐在院子裡擇豆角，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喲，小徐，咋這個點兒過來了？”
“吳姐，車借我一下，我上趟海西。“徐之舟一邊說一邊坐到吳姐的對面。
吳姐聞言，放下手裡的豆角站起來轉身進屋拿了車鑰匙出來遞給他：“海西？跑那麼遠幹啥去啊？鎮上買不到東西啊？”
徐之舟接過鑰匙，回頭衝她笑了一下：“有點事兒，晚上回來再跟你說。”
吳姐也沒再多問，擺擺手：“行，那你開慢點，海西那邊繞繞彎彎的，彆著急。”
“放心。”徐之舟拿著鑰匙走了出去。
他沿著環海東路一路往北走。陽光照在洱海面上，碎金一樣的光鋪了一層又一層，車窗開著，風吹得人頭腦清醒。
開了大概三十多分鐘，到了海西那片相對熱鬧的區域。他把車停在一家看起來店面不小的烤全羊店門口，抬頭看了看招牌，跟美團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家店他在美團上翻了小半天才敲定的。評分高，口碑好，評論區清一色誇味道正、火候準、服務也周到。適合他這種一次要訂大單的人。
他推門進去。
店裡面裝得挺有民族特色，牆上掛著些木雕和扎染布，空氣裡飄著一股烤肉的焦香味。還沒到飯點，店裡沒什麼客人，一個穿著圍裙的服務員正低頭擦桌子，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立馬掛上笑臉迎了上來。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徐之舟擺了擺手：“不是現吃，我是來預定的。”
服務員點點頭，手裡還攥著抹布：“哦，預定是吧，那您大概要幾隻？是家庭聚餐還是朋友聚會？”
徐之舟直接道：“但我現在不太確定要幾隻。”
服務員笑了笑：“那您大概有多少人？我們這邊按人頭算的，一隻羊大概夠十五到二十個人吃，要是大老爺們多的話，可能十二三個人也能幹完一隻。”
徐之舟心裡盤算了一下。平日裡晚上院子裡差不多兩百來人，但明天是文旅局來拍，人肯定比平時還多。他本來想著按個四百人來算，但轉念一想，萬一明天人來得比預想還多呢？萬一訊息傳開了附近幾個村子的人也來湊熱鬧呢？到時候羊肉不夠分就尷尬了。
於是他乾脆往寬處算了算，直接開口道：“人數我不太確定，但起碼，六百人。”
服務員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徐之舟，聲音都高了半度：“多……多少？”
徐之舟笑著重複了一遍：“起碼六百。”
服務員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丟，轉身就往後廚方向跑，邊跑邊喊了一聲：“老闆！老闆你出來一下！有人要訂大單！”
聲音大的傳得整個店都能聽見。
沒過多久，後廚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通道里小跑了出來。
他跑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問：“什麼大單？什麼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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