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大偉和阿杰往旁邊退，把自己坐的凳子也讓了出來，嘴裡笑著喊：“來來來，坐坐坐！主角來了怎麼能站著！”
趙文遠被這陣勢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走上前。鄭伯安和何仲平跟在他後面，三個人剛走到石桌前頭，小姜已經站起來把譜子分了出去。
她先把三頁紙遞給趙文遠：“給，你的，三首獨唱。”
趙文遠接過來低頭一看，第一頁頂上寫著《童年》，下面一串簡譜和歌詞整整齊齊。
小姜又把另外兩頁紙遞給鄭伯安和何仲平：“這兩首是咱們幾個一起唱的合唱，你們先拿著看看。”
鄭伯安接過去低頭翻了翻，何仲平也湊過來一起看。兩首歌，一首《平凡之路》，一首《曾經的你》，旋律和歌詞都寫在上面，和聲部分標註得清清楚楚。
趙文遠那邊已經翻到第二首《大海》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他又翻開第三頁《我的未來不是夢》，看了幾句就忍不住吸了口氣，抬頭看向徐之舟：“徐老闆，這三首……全給我唱？”
徐之舟笑著點了點頭：“嗯，你的嗓子適合。”
旁邊何仲平也把自己那兩頁合唱譜看了個大概，抬頭看了鄭伯安一眼，倆人互相點了點頭，雖然沒說話，但那表情明顯是這兩首也不錯。
徐之舟看著他們四個，又補了一句：“合唱那兩首你們四個一起上，效果應該不差。文遠你嗓子亮，主歌部分你來帶。小姜你的聲線偏低，和聲部分你來墊底。伯安和仲平你們倆唱功稍弱一些，跟著走就行，不用強撐。”
鄭伯安和何仲平聽了，同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徐之舟又看向趙文遠和小姜：“行了，獨唱和合唱的譜子你們都拿到了，好好熟悉熟悉。等會兒陳科長還要帶幾個人過來，也是晚上一起表演的，你們待會兒交流交流，下午還有彩排。”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群頓時躁動起來了。
“還有別人？”
“誰啊？哪兒的？”
“也是唱歌的嗎？”
“下午就彩排了？在曬穀場那邊嗎？”
七嘴八舌的，聲音疊著聲音。
徐之舟擺了擺手，也沒多解釋，轉身就往外擠。人群見他往外走，自動讓開一條道，但嘴上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
他一走，包圍圈的缺口又合上了，比剛才圍得還嚴實。老馬把凳子往小姜旁邊推了推，大偉和阿杰一人一邊把趙文遠和鄭伯安按到凳子上坐下。然後人群裡立刻有人喊：“小姜你接著哼啊！剛才唱到哪了？”
“對啊對啊！我們看不懂譜子，你唱出來大家聽聽！”
“文遠你也唱兩段！你那幾首我們還沒聽過！”
小姜笑了一聲，低頭把譜子翻到《董小姐》那頁，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第一句。
“董小姐，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
她的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沙啞質感，一出來就把周圍人的注意力全吸住了。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老馬都不說話了，就那麼站著聽。
小姜唱了兩句就停了，笑著說：“後面的調子還沒完全順下來，得再琢磨琢磨。”
人群裡立刻有人說：“好聽，再來一段唄！”
旁邊的趙文遠被氣氛帶動了，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譜子，在《我的未來不是夢》那頁停住，深吸一口氣，開口唱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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