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院裡，正一派清雅景緻。
幾名書生圍坐在老槐樹下，案上擺著粗茶瓜果，一個個身著素色長衫，搖頭晃腦地吟著詩文。
時而引經據典，滿口“子曰”“聖人云”，時而互稱“李兄”“程兄”，語氣間滿是文人的雅緻，氣氛平和又愜意。
就是在這時候，柳芊芊一頭撞進院子，打破了這份寧靜。
“不好了！文哥哥，蘇青梨她……”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程斯文驟然犀利的目光。
柳芊芊嚇得心頭一跳，這才意識到程家有客人，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敢用焦急的眼神看著程斯文。
三個學子清晰地聽見“文哥哥”那樣的稱呼，臉上露出曖昧的神色，紛紛看向程斯文：“程兄，這位是？”
程斯文好面子，每個月都要學文人雅士搞個詩會，座談什麼的，滿足被奉承的虛榮心。
如今被柳芊芊這麼一鬧，只覺得顏面盡失，強壓下怒意拱手道：“各位見笑了，這是鄰居家的小妹，許是有急事找我，我去問問便來。”
柳芊芊聽他只稱自己是“鄰居小妹”，心裡有些不快，卻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忙將程斯文拉到一旁，咬耳道，“文哥哥，蘇青梨來了！”
“蘇青梨？！”程斯文猛地一驚，眉頭擰成了疙瘩，“她不是被……”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兩個辦事不麻利的，怎麼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柳芊芊聲音發顫，“文哥哥，你說，蘇青梨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
“她？”程斯文神色鄙夷，“她腦子這麼蠢，怎麼可能猜得到？估計是受了委屈，找我哭訴來了，我哄兩句打發走就是，你慌什麼？”
“可，可她是騎著牛來的！”柳芊芊聲音乾澀，有些不安。
“騎什麼？牛？”
程斯文愣了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這人就是騎頭豬也不意外，你快回去，別讓她看見你在這，我不好解釋……”
話音未落，“砰——”
一聲巨響，一道木門被一頭牛硬生生撞飛出去，“咚”地一下砸在程斯文腳邊。
木屑飛濺，揚起一陣塵土。
程斯文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猛地回頭。
就見蘇青梨端坐牛背上，威風凜凜地踏了進來。
那牛身形健碩，牛角鋒利，鼻子還噴著熱氣，看得人心裡直髮怵。
幾個書生嚇得齊齊站起身，目光驚懼地望向這邊。
蘇青梨視線轉了一圈，眼神嘲弄。
程斯文不是說，他家窮得揭不開鍋，母子倆要餓死了嗎？
怎麼一桌瓜果冷盤，還學起大戶人家在那圍爐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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