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文滿頭冷汗，連呼吸都是亂的。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緊張與慌亂。
蘇青梨慢悠悠欣賞夠了他這副狼狽模樣，才嗤笑一聲，大發慈悲地將銀錢與地契收好。
“程斯文，你早這樣不就完了嗎？”
說完，懶得再看他，坐上牛車：“二哥，走了。”
“等等！”程斯文猛地伸手拉住車架，眼底滿是怨毒，“狀書拿來！”
“哦，差點忘了，給！”
蘇青梨眉眼彎彎，隨手將狀紙丟了過去。
程斯文一把接住，掃過紙上內容，當即氣得臉色鐵青，三下五除二就把狀書撕了個粉碎！
“蘇青梨，你可真是好手段！”
程斯文眼神陰鷙如毒蛇，“我自幼飽讀詩書，你……”
“你想說什麼？莫欺少年窮是吧？”
程斯文眼睛一亮，好句！
“對！莫欺……”
“是是是，莫欺少年窮，”蘇青梨緊接著又道，“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嘻嘻。”
程斯文臉黑了，“我來日必能考中秀才，到那時，我一定……”
“你先等等，”
蘇青梨奇怪地看著他，“這狀書你能撕一次，我就能找狀師再寫十次，鳴冤鼓就在那，我隨時都能去敲！你擱這威脅誰呢？”
“我……”
程斯文一噎，想半天憋不出一句話，臉色難看地走了。
一旁的蘇常樂暗爽了半晌，突然猛地回過神來，
“蘇青梨，你早就知道那姓程的在暗地裡跟著咱們，對不對？所以才特意找狀師寫了狀子引他上鉤，拿那東西當魚餌？”
蘇青梨眨眨眼：“是，也不是。”
“啊？”
蘇青梨笑而不語。
那狀子上寫得清清楚楚，程斯文哪年哪月哪日，借了她多少糧，多少銀，又是怎麼攛掇她借印子錢的。
一字一句，寫的都是事實。
要是程斯文沒上鉤，她是真的會去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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