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受傷的第三天早上。
春花是被一個聲音叫醒的。
“閨女……”
聲音很輕，像蚊子哼。
春花猛地抬頭。
李富貴睜著眼睛，正咧嘴看著她。
“閨女啊，爹這是睡了多久啊，咋這麼餓呢。”
春花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撲到炕邊，抓著李富貴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富貴想抬手給她擦淚，胳膊卻沒力氣。
“別哭了，爹沒事。”
春花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她抹了把臉，想起來什麼。
“爹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桌上放著一碗粥，還是熱的。
是周綵鳳一大早送來的肉粥，熬得稠稠的。
春花端過來，一勺一勺餵給李富貴。
門外，周綵鳳愣愣地站在那，高興得直抹眼淚。
她沒出聲打擾他們，默默地轉身，去了蘇家。
沒過一會兒，蘇青梨推開院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幫提藥箱的蘇常樂。
李富貴剛好喝完一碗粥，正半靠在床頭上說話。
看到兩人進來，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手不自覺攥緊了被子。
蘇常樂一咧嘴，
“李富貴，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說什麼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妹，
這下好了，我妹讓你做不成鬼咯！”
李富貴窘迫地低頭，“蘇丫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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