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成他長輩了？
等狗牙過神來，已經走出了蘇家大門。
懷裡的盆底微微發燙，讓他的手心都出了一層汗。
盆裡的小龍蝦紅彤彤的，還有幾根翠綠的黃瓜點綴。
一種獨特的醬香味飄出來，混著蒜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沿著村路往家裡走，兜裡兩個瓷瓶互相碰撞，不時發出叮叮的響聲。
是蘇青梨給他的藥。
一瓶是內服的，說吃一粒就能止疼，
一瓶是外用的，讓他一天要擦三次。
真囉嗦。
他從小就在泥地裡摸爬滾打，哪有這麼金貴啊。
這點小傷，沒幾天就好了。
他一點兒都不疼。
女人就是喜歡囉嗦。
狗牙走得很慢，盆端得很穩，一點湯沒灑出來。
等走到自家院門口，他停下來，將盆緊緊抱在懷裡。
肩膀抖動著，一顆一顆的淚水湧出來，砸在手背上。
可他咬著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抹了抹眼睛，推門進去，揚聲喊道，
“爹，奶奶，我帶了好吃的！”
“哎喲，這是哪來的鐵殼蝦呀？”
“是蘇姐姐給的！”
“那你記得好好謝謝人家。”
“我知道的，奶奶。”
*
第二天，蘇青梨和狗牙一道去收地籠。
不僅收穫了幾條魚，還得了好幾條大黃鱔。
粗粗的，看起來跟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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