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富貴哥治死的！”
“你賠錢！賠錢！沒有一百兩，不，三百兩！
沒有三百兩，你別想走！”
趙二妮的眼淚說來就來，扯著嗓子喊。
她又轉身去拉春花的手。
“春花啊，你別怕，大伯孃替你做主！
她治死了你爹，必須得賠錢！
你放心，你爹的房子、地，
大伯孃都會幫你看著，不能讓別人佔了去！”
春花甩開她的手。
“蘇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是為了救我爹……我不怪她……我不怪……”
話沒說完，又哭得說不出話了。
趙二妮急了，“你這丫頭，腦子糊塗了？
她把你爹治死了你還不怪她？”
春花沒理她，趴在床邊，把臉埋進被子裡。
肩膀一抖一抖的。
“各位，讓一讓。”
程斯文來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衫，戴著書生特有的方正頭巾。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鐺跑的歡。
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好像前幾天被公牛和野豬拱的人不是他似的。
“讓一讓，讓一讓。”
他的語調，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語氣。
身後跟著兩個穿皂衣的衙役。
他走到院子中間，停下來，
看了看床上的李富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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