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你倒是說句話啊！那是你親弟弟，你不能不管啊！”
程素錦抬起頭，眼圈紅了。
她看了看程大娘，又看了看程老爹，聲音乾澀。
“娘，我還在家的時候，活幹得最多，吃的最少，
家裡但凡有點什麼好的，都給了弟弟，這些我沒有埋怨過。
我嫁人，你們沒給一分陪嫁，還要了蘇家八兩銀子。
彩禮我一分沒拿，也都給了你們。”
程大娘臉色一變，張嘴想說什麼，程素錦沒給她機會。
“嫁過來這些年，你們沒來看過我一次。
逢年過節，我哪次不是帶著銀子、大包小包往回拎？
回了孃家，連口熱水都沒人給我倒。
走的時候，你們連問都不問我怎麼回去。”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蘇常青走過來，把手放到她肩膀上。
程素錦心裡一暖，說話也有了底氣，
“蘇家人心善，從來不嫌我從孃家空手回來，可你們也沒有擔心我會不會被婆家嫌棄。”
程大娘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嘴硬道：“那不是家裡窮嘛，你弟弟還小，我和你爹顧不上——”
“顧不上？”程素錦眼淚掉下來了，
“我生孩子那天，大出血，差點沒命，蘇家託人給你們捎信，你們沒來問一句。
我坐月子，也是我婆婆和小姑子忙前忙後，你們呢？”
程大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程老爹在旁邊站不住了，臉色一沉，開口了。
“說那些沒用的幹啥？你弟弟是程家的根，你嫁出去了就不是程家的人了？
弟弟娶媳婦，你這個當姐姐的不該幫？”
程素錦愣住了。
程老爹越說越來氣，嗓門也大了。
“八兩彩禮？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穿這麼好的衣裳，你弟弟在家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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