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超室在門診樓三樓西側盡頭。
凌晨的醫院走廊很長，腳步聲踩在地膠上發出悶響。
王霆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節奏很穩，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回頭去看蘇婉兒。
畢竟，
做生意做到百億身價的人，情緒管理是基本功。
只不過，林楓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在摩挲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寶格麗婚戒。
不用說了，
那是一個男人在焦慮時的下意識動作。
助理小趙識趣地跟在後面，全程沒有說話，這種時候多嘴一個字都可能死得很難看。
兩個保鏢被王霆打了個手勢留在了婦產科走廊。
到了B超室門口，
林楓掏出科室鑰匙開啟門，
開燈。
日光燈管“嗡”的亮起來。
室內陳設很簡單：一臺邁瑞DC-80高階彩超機，一張檢查床，一把醫生轉椅，一個隔簾。
牆上貼著“檢查須知”和一張褪了色的胎兒發育對照表。
林楓先走過去把彩超機開了，GE的機器開機預熱要一到兩分鐘，不對，這臺是邁瑞的，預熱更快，大概四十秒。
於是，林楓一邊等機器自檢，一邊戴上手套，又從櫃子裡找出耦合劑。
“蘇小姐，請上檢查床，把腹部露出來。”
蘇婉兒站在門口，身體沒動。
“怎麼了？”
王霆轉頭看她。
“我……”
蘇婉兒的眼圈又紅了，嗓音發顫，道：“霆哥，我害怕，我從小就怕做檢查，能不能明天白天再來？找個女醫生……”
這一刻，
她表演得很好，
聲音裡的害怕層次分明。
王霆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心疼，只是安靜的看著她，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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