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士圍在護士站嘰嘰喳喳的討論要是她們獲得三百萬該怎麼花，他懶得應酬。
後門通向住院部的連廊，再從連廊下到一樓門診大廳，繞一圈出去，遠是遠了點，清淨。
他剛走到連廊中間，護士小周從後面追了上來。
“林醫生！等等！”
小周跑得氣喘吁吁，手裡舉著手機，螢幕亮度開到最大。
“你快看這個。”
林楓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短影片。
畫面抖得厲害，拍攝角度是從走廊的盡頭往產房方向拍的，畫素不高，光線也暗。
但聲音很清楚，
李正豪那句：“參與搶救的所有醫護人員，每人三百萬”被錄得一字不漏。
畫面裡能看到李正豪的側臉和背影，能看到王霆站在旁邊，能看到幾個黑西裝保鏢，林楓的臉因為角度問題只拍到了半個後腦勺，看不清五官。
影片標題被改過了：《省商會會長老婆產房鬼門關，神秘醫生單刀救命，全科室每人賞三百萬》。
釋出平臺是抖音。
釋出時間：一小時前。
播放量：5,127,000。
五百萬。
林楓往下劃了一眼評論區，又劃回來。
“誰拍的？”
“不知道。”
小周搖頭道：“VIP病區那條走廊當時很混亂，站了一堆人，保鏢、院長、副院長、趙主任，除此之外，由於保鏢收縮警戒範圍，還有幾個路過的不相干的人，誰都有可能，影片發出來的賬號是個營銷號，不是原拍攝者。”
林楓把手機還給她：“知道了。”
“你就不著急？這都五百萬播放了！評論區好多人在罵……”
“罵什麼？”
“有人說你用針灸治羊水栓塞是騙人的，說你是江湖郎中，還有人扒你的身份，說你考核墊底要被調去後勤……”小周越說越氣：“這些資訊誰傳出去的？考核墊底的事全醫院只有科室內部知道，外面的人怎麼會知道？”
林楓沒接這個話。
他心裡有數。
“考核連續墊底”、“即將調去後勤搬氧氣瓶”，這兩條資訊在南江一院內部不算秘密，但也絕對不是公開資訊，OA系統上的調令公示只有院內員工能看到，外網上出現這種精確描述，要麼是有人截圖外傳，要麼是有人直接對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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