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夏桃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的目的不單純,絕對不是她口中想讓他負責才找跑來他的。
周野將這些情緒通通壓下去,假裝啥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開口叫人。
“醒醒,醒醒,夏桃……”
這才來部隊的第一天,她就已經在樹下睡過兩次,兩次都睡得這麼熟。
看來是真的累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從滬市到部隊這邊大概要坐五六天的火車,還要轉乘好幾次。
如果是臥票還好,但如果買到的是硬票,基本上就是一直坐著,一連坐個五六天,哪怕是個大男人都會累。
恍恍惚惚,夏桃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但是她好睏,好睏,眼皮子好沉好沉,好想睡覺,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渾身上下都累,累得根本就抬不起來。
但是那個人一直在叫自己,一遍遍的叫,叫得她都煩了。
夏桃小聲嘟囔抱怨了幾句,她有些煩躁地翻了一個身,手貼緊臉頰靠著大樹,轉頭又接著睡,完全沒有搭理人。
睡著睡著頭髮都開始凌亂了,尤其是前面的碎髮,緊緊貼著白嫩的臉頰,顯得亂糟糟的。
再加上天氣悶熱,沒一會兒就開始被汗水打溼了,黏膩膩的貼在臉上,看著十分地不舒服。
周野不知不覺盯著了夏桃的臉看出了神,哪怕滿臉都是紅疙瘩,似乎也沒那麼醜,看久了,也就看順眼了,還覺得有些莫名的可愛。
不知看了多久,等反應過來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啥時間居然彎下腰身,伸手輕輕地將夏桃的那些凌亂碎髮給撩開,別在了耳後。
在盯著人家濃密挺翹的睫毛看入神了。
回過神來之後,周野下意識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好幾步,已經熟睡的夏桃拉開距離。
他眼裡閃過一絲懊惱,薄唇抿得很緊。
自己剛才是不是瘋了,又不是沒見過女人,居然還趁著人家睡覺的時候,盯著人家的眼睫毛入神了。
他們現在可不是夫妻。
而是前妻和前夫的關係。
但凡再靠近一點,那都算是在耍流氓,是作風問題。
一旦被人舉報,哪怕他在部隊當軍官,也是要被教育的。
夏桃睡了一會兒,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怪不舒服的,她睡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便看到周野離她遠遠的,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態度不知為啥又冷淡了下去。
剛剛睡醒,夏桃還有些懵,她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又從地上爬起來。
見這男人還是距離自己遠遠的,一句話都不說。
她想了想,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主要是他們不熟,也不太瞭解對方的性子,誰知道周野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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