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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一切之後,周野緊緊握著手裡面的小銀鐲子,陷入了沉默當中。
良久之後,他沙啞著嗓音。
“跟你們一塊生產的那個女人……是不是眼角下有顆紅痣?”
周懷的母親曾經去部隊看過周懷過,他遠遠的見過一次,對方的眼角下有一顆紅痣,十分顯眼。
周老三翻了個白眼,屁股坐在床上。
“這我哪知道,人家當時都快生了,人家男人還陪在他身邊,我一個外人咋好意思去盯著人家的臉看。”
“別說她臉上有沒有紅痣,哪怕有,哪怕我真的看過,這二三十年過去了,哪個人能記得那麼清楚?”
他要是有那個記憶力,他還能當這個鄉下莊稼漢?
“行了行了,你就別想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那戶人家上哪去了。”
“你要是願意認我和你娘,那以後咱們就這樣過下去,你要是不願意認那就把從小到大我們養你的那些撫養費給結算一下。”
“結清了之後,以後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你該上哪上哪去。”
“這樣吧,你就給個500塊吧,給了就趕緊走。”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兒子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養了他幾十年,他倒好轉頭來還偷他們的東西,還跑到這裡來威脅他們。
這樣的兒子是不是他親生的已經不重要了,還不如沒有呢。
周野抬頭看向眼前的周老三,他壓下心裡面的情緒。
“沒有,一分錢都沒有,別忘了你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還是我出錢修的。”
“待會我會去找大伯說清楚,這個房子我不要了,就當抵消你們對我那些年的撫養費用。”
“還有,以後我也不會再往這個家裡面寄一分錢。”
周老三氣得渾身發抖,隨手抓緊身邊的東西,就往周野的身上狠狠砸過去。
“好啊,你果然是翅膀硬了。”
“滾,給我滾,滾出我家,以後……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周野側身迅速避開他砸過來的東西,拿著那個小銀鐲子,頭也不回就走了,從頭到尾都沒再看周老三一眼。
這一刻,他徹底跟這個家沒有了半分關係了。
周老三再次被氣得心肝疼,臉色漲紅,都快站不穩了,一口一個白眼狼罵著,還不停地朝著周野離開的方向吐口水。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夏桃住的那間屋子距離周老三,他的那間屋有點距離,但是鄉下的屋子都不隔音。
她其實早就被吵醒了,醒來一看,身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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