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駛出國道,走上了一條小路,林山海的心情也越來越輕鬆,他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歌。
他按照導航的提示,一路朝著下方的村落走去,直到眼前出現了一片海岸。
海浪嘩啦嘩啦地撲打著岸邊,拍在礁石上便碎裂成了無數瓣,帶著有些讓人噁心的白色泡泡。
風中帶著大海特有的鹹腥氣味,這如果是在平時,林山海恐怕早就皺起了眉頭,但此刻他就像是聞到了什麼無比香甜的氣味,忍不住閉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是自由的芬芳!
車逐漸停了下來,前方的黑暗中,有個暗紅色的點明滅不定。
他下了車走過去,吸菸的人打開了手電筒,照了照林山海的臉。
強烈的光柱刺得他睜不開眼,眯起眼睛用手遮擋,朝著一邊歪去,眉毛已經皺了起來。
心中湧起了一股憤怒,他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錢呢?”男人低聲地說道。
林山海從衣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根金條。
“剩下的上了船,我會讓人從滙豐經過地下錢莊匯到你給的戶頭裡。”
男人接過金條掂量了一下,又放在嘴裡咬了咬,這才點點頭:
“行,跟我走吧。”
他轉身從旁邊推出了一輛破電動車,又遞過來漁具包,示意林山海坐上去。
林山海強忍著嫌棄和噁心,陰沉著臉跨上電瓶車,朝著海岸邊駛去。
港邊停著密密麻麻的小船,周圍還有些晚歸的漁民,正在清理著船上的甲板。
看到男人大家還打個招呼:“喲,老周,這是去幹嘛?”
男人一反剛才的陰沉,擺了擺手,用土話喊道:“接了個包船釣魚的。”
眾人點點頭,也沒當回事。
贛榆接海,經常有癮大的釣魚客包漁船出海海釣,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才剛剛上船,林山海便被那刺鼻的腥味弄得忍不住皺起了眉,但依然強忍住,沒說什麼,找了個地方坐下。
隨著突突突的馬達聲,小船逐漸劃破海面,駛向了遠方。
他的心情也越來越好,甚至就連周圍的魚腥味也不那麼刺鼻了。
林山海的逃跑計劃說起來並不複雜:從金陵到連雲市,開得快的話,3 小時都要不了。
而連雲市作為陸海聯運的樞紐,有著大量往返國外的遠洋貨輪。
現在海關極嚴,直接登貨輪是不太可能的,被查獲的機率極高。
但假扮海釣客乘小船出海,然後到公海接駁遠洋貨輪,成功率卻不低。這也是他所聯絡的蛇頭給他規定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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