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柄遞回去,輕聲說:“陪客人玩得多了,自然就厲害了。”
李策臉上的笑容頓了頓,轉頭看她。
“你...應該還在上學吧?哪怕是缺錢,我記得學校的扶貧在這方面還是相當到位的。
只要你好好的上學,絕對不會沒有飯吃沒有學上。”
“我已經不上學了。”
女孩朝著他笑了笑,聲音很輕,就像是在說一段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生下來就有病,心臟病,那會國家的補助還不像這麼完善,我爸媽就把我扔了。
是出來賣菜的爺爺奶奶把我抱回了家,倆老人靠種菜和撿垃圾,把我養活到了這麼大。
又遇上了國家的醫療救助,這才做了手術。”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彷彿苦難早已磨平了所有情緒:
“本來以為日子能慢慢好起來,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之前成績很好的,都考上重點初中了。
結果前兩年徵地拆遷,按宅基地和人頭算下來,我們家能有三十多萬補償款。
那點錢本來想給爺爺奶奶翻個不漏雨的新房,剩下的留著我後續複查吃藥。
可最後只下來了三萬。
爺爺去理論,被他們推下臺階,腿當場就斷了;
我奶奶急得當場腦溢血,半邊身子直接癱了,到現在都下不了床,連話都說不利索。”
李策的眉毛逐漸的揚了起來,要是蘇晴和王紅旗在旁邊,便知道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官司打不起,其他也不行,他們有人......
但爺爺奶奶更是耗不起,醫院天天催著繳費。
我書也讀不成了.........先去打零工,賺的還不夠買藥錢。
我就把自己給賣了.....
後來有老鄉介紹我做這個…… 不用幹重活,來錢快,能給奶奶請護工,能給爺爺抓藥。
什麼客人都遇見過,被罵過,也被賴過小費,慢慢就什麼都會了點。
遊戲也好,喝酒也好,聊天也好,都是練出來的。
畢竟…… 總得活下去嘛。”
她垂著眼臉上沒什麼激烈的情緒,似乎連難過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雲淡風輕,扎人越疼。
很少有人能逃得過她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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