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裡一片混亂,原本蜷縮在各個角落的礦工們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條件反射般地彈了起來。
有些人撞在了鐵欄杆上,便發出痛苦的吼叫,還有些人明明沒完全醒,卻已經摸索著著往門口挪。
“快起來!快起來!趕緊走!“
周哲焦急的在他的耳邊說道,他一把拽住李策的胳膊,用力把他拉了起來。
旁邊的幾個人也沉默的伸手託了一把。
李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睡的時間其實不短,接近 8 個小時,但這積累幾天的疲憊,光靠這一覺壓根緩不過來。
更別提他還缺吃少喝的。
“遲到要挨鞭子的!快走!“
周哲他們幾乎是半拖著他往門口挪。
“哐當 ——“
鐵籠的大門被監工從外面拉開,荒原上刺骨的風在吹拂。
天還完全黑著,只有礦場高處幾盞昏黃的燈在風裡搖晃,把持著槍眼神兇厲地看守影子拉得很長。
礦工們麻木地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差不多:空洞、麻木、恐懼、擔憂.......
但對死亡的畏懼,卻又驅使著他們的腳步往前走著。
哪怕知道這樣下去也是死,但似乎只要能把死亡拖得延遲一點,就足以讓他們變成最乖順的綿羊。
李策混在隊伍裡,迷迷糊糊地跟著往前走。
腳下是被踩得硬邦邦的泥地,坑坑窪窪,他好幾次差點絆倒。
走到廣場上,監工們已經端著槍站成了兩排,槍口對著礦工隊伍。
工具架上堆滿了鐵鍬之類的東西,每個人路過時都會伸手拿上一把。
李策也跟在周哲他們的身後,摸了把鐵鍬,還挺沉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手柄都盤包漿了。
等再往前走,每個人又被髮了一個塑膠瓶,走到前方的水桶邊,將瓶子伸進去,咕嘟咕嘟灌了一些,便又朝前走去。
李策走上前看了一眼,那水應該是給他們喝的,看起來有些渾濁,還有股說不出來的土腥味。
更關鍵的是,前方的人灌水都是直接把手整個伸進去的!
之前還迷迷瞪瞪的李策,立刻就清醒了過來,只覺得泛著噁心,但他還是沉默地走上前,同樣灌了一瓶,放在那邊沉積沉積,應該會清澈一點吧.........
隊伍繼續朝前走著。另一個監工站在木桶旁,用長柄木勺往每個人的手裡磕了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玉米糊加了點鹽......”
周哲小聲地說道:“有的吃就不錯了,拿到之後記得趕緊吃掉,不然有可能連這個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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