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恢復了正常,只是依然頹喪,但整個人帶著一股願賭服輸的平靜,順暢地說了下去:
“為我的行為做出真誠的懺悔。
我違反了法律,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去鑽營。
我誠懇地接受法律給予我的一切懲罰,我也願意用餘生去進行贖罪。
還望李先生能夠給予我這個機會,我馬上就會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退回去,並且主動向公安機關交代我所有的罪行........
絕對不會有一絲隱瞞。”
夠狠!
但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李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帶著兩人轉身離去,只留下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劉春生。
父親的最後一句話在腦子裡迴盪:
“是你一個人進去,還是我們全家一起遭殃,你自己掂量。”
父親的話,他不敢質疑,但劉春生的腦子裡另一個疑問卻在逐漸生成,揮之不去。
原本他以為自己就是生活在天宮內,是最高的那片天。
其餘人哪怕是比他高,充其量也只是比自己站得稍微高了一些,但依然在這片天內。
可今天他才恍惚地發現,似乎透過那頭頂空無一物的天空,隱約能瞥見還有一片更高的東西橫於天際之上,無情地俯瞰著下面的所有人。
那是天外天。
而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這天外天面前不堪一擊,如同易碎的玻璃。
.............
老甘看著一遍自己寫的報告,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寫的很隨意、很潦草,但也就是一次強審計預警罷了。
能有什麼大事?又沒有接著往下查。再說了,同名同姓的人這麼多,查了個名字然後誤觸,也不是不行。
以前他也都是用這樣的理由搪塞過去的。
次數不多,而且也的確沒繼續往下,領導也都沒說什麼,只是讓注意點,千萬別繼續往下點,不然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老甘哼著小調,拿著自己的報告朝領導辦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後才推開門走進去。
他頗為熟練地拿了一盒茶葉放在自己的報告上:“領導,茶葉喝完了吧?我這有從我爸那拿的好茶,您嚐嚐看看。”
這招屢試不爽,老爺子的茶那可都不一般。
但今天卻好像有些不同。
領導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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